“腦血管爆了，中風偏癱。”
“現在像灘爛泥一樣躺在西九城那間漏雨的破屋裡。”
“連翻身都翻不了，吃喝拉撒全在炕上，滿屋子都是惡臭，連野貓都不願意往裡鑽。”
信，唸完了。
陸野把信紙對摺。
慢慢悠悠地從炕沿上站起身。
他走到灶臺前，掀開鐵鍋旁邊的火牆蓋子。
通紅的炭火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陸野鬆開手指。
兩頁輕飄飄的信紙落入火盆。
火舌瞬間席捲而上，將那些罪惡的名字、十幾年的欺凌與壓迫，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灰燼。
“轟。”
火光映紅了陸野深邃的眼底。
他拍了拍指尖的灰塵，轉過身。
沈玉茹再也繃不住了。
她趴在炕桌上，雙手死死捂住臉頰。
沒有嚎啕大哭，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是一頭掙脫了鐵鏈的母獸。
那些被搶走的口糧、寒冬臘月被趕出家門的絕望、日日夜夜提心吊膽的恐懼。
在這一刻，隨著那張燒成灰的信紙，煙消雲散。
雪兒和霜兒爬過去，一左一右抱住母親的胳膊。
兩個小丫頭雖然聽不太懂勞改和中風的意思。
但她們知道，那個總是拿棍子打她們的惡毒奶奶，還有搶她們窩頭的大伯。
這輩子，再也別想欺負她們了。
陸野沒有上前安慰。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母親脊背上那股壓了十幾年的死氣，一點點抽離。
喝下靈泉魚湯的強悍體魄，加上心結的徹底粉碎。
沈玉茹的臉色，第一次透出了屬於正常人的鮮活紅潤。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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