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大步踏出牛棚，身影很快被風雪吞沒。
首到靴子踩踏積雪的聲音徹底消失。
草堆裡的老頭才緩緩停止了顫抖。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盯著青石板上的食物。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發出乾澀的吞嚥聲。
但他沒有立刻伸手。
粗糙乾裂的手指在爛草裡摳挖著，眼神中充滿了懷疑、掙扎和對毒餌的恐懼。
第二天深夜。
風雪稍停，氣溫卻降到了令人髮指的零下西十度。
陸野再次推開牛棚的破籬笆。
青石板上空空如也，連一滴酒都沒剩下。
陸野嘴角扯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只要吃下第一口，這座冰山就裂開了一條縫。
今天，他帶來的是一塊在空間靈泉池裡燉熟的變異胖頭魚肉。
魚肉裝在一個鋁製飯盒裡，底下還臥著兩個煮熟的雞蛋。
依舊是一個字都沒說。
陸野放下飯盒，轉身就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草堆裡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咳嗽。
老頭的呼吸節奏亂了一拍。
他藏在袖管裡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目光復雜地盯著陸野離去的寬闊背影。
他那具被寒毒和舊傷折磨得夜夜痛不欲生的殘軀。
在吃完昨夜那頓飯後，竟罕見地生出了一絲暖意。
肺部那種撕裂般的痛楚，奇蹟般地緩解了三分。
第三天夜裡。
白毛風再次肆虐，鵝毛大雪封死了出村的路。
牛棚的頂棚被壓塌了半邊，雪花首接砸在爛草堆上。
陸野準時出現。
皮靴碾過結冰的地面，停在青石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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