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個男知青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跪在雪地裡，雙手抱著腦袋，牙齒瘋狂打戰，發出“咯咯”的脆響。
那副高高在上、在女知青面前裝模作樣的嘴臉，此刻被踩碎在爛泥裡，拼都拼不起來。
陸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拍了拍袖口上的雪沫，將開山刀重新插回腰間。
旺財湊了過來，繞著野豬王的屍體嗅了嗅，抬起後腿，在豬頭上撒了一泡尿。
“沙沙……沙沙……”
雜亂的腳步聲從坡上湧來。
老支書張衛國和王大拿帶著三十多個漢子，端著長矛衝進了黑松林。
所有人剛一露頭，動作齊刷刷地定格在原地。
老獵戶們手裡的鋼叉，差點掉在地上。
風雪中。
一頭比水牛還要壯碩的野豬王，死氣沉沉地倒在血泊裡。
巨大的獠牙首指蒼天。
而陸野，就站在那座肉山旁邊，神色平靜得像剛劈完一塊柴火。
“老天爺……”
王大拿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張衛國推開人群，邁著僵硬的雙腿，一步步走到野豬王跟前。
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顫抖著摸上野豬脖頸處那層厚如生鐵的泥鎧。
涼透了。
真死了。
一刀斃命，連第二刀都沒補。
張衛國猛地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陸野。
老人的嘴唇劇烈哆嗦著，花白的鬍鬚在風中打著顫。
他伸出雙手，死死攥住陸野粗糙結實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摳進陸野的肉裡。
“好……好……”
張衛國的聲音徹底劈裂了，帶著濃濃的沙啞。
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滿是溝壑的老臉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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