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國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震落了工裝褲上的灰塵。
他轉過頭，衝著車間門口呆若木雞的廠辦秘書發出一聲怒吼。
“小張！死人啊！還不快滾回辦公室拿公文紙！”
“立刻給我擬一份特聘紅標頭檔案！把老子抽屜裡那個大號的鋼印砸上去！”
十分鐘後。
二樓，廠長辦公室。
暖氣片燒得滾燙，驅散了衣服上沾染的初春寒氣。
一張帶著油墨清香、抬頭印著“紅星肉聯廠”大字的紅標頭檔案，推到了陸野面前。
落款處，一顆鮮紅刺眼的五角星鋼印，死死咬在紙頁上。
特聘編外特供採購員：陸野。
這幾個字，在六八年，就是一張免死金牌。
陸野單手拿起那張薄薄的紙頁，指腹劃過紙面上凸起的鋼印紋路。
嘴角緩緩扯起一抹冷厲飛揚的弧度。
有了這張虎皮。
隨身黑土空間裡堆積如山的那些極品羊肚菌、猴頭菇，還有未來打到的所有獵物。
徹底洗白。
他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樣，只能在金三爺那個逼仄的黑市暗巷裡出貨。
從這一刻起，林海雪原裡的一切財富，都將化作他在這動盪年代崛起的滾滾洪流。
陸野將紅標頭檔案疊好，穩穩塞進大衣最深處的貼身內兜。
“陸兄弟，痛快人！”
王大國親手端起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遞到陸野手邊。
杯子裡泡著高碎茶，騰起氤氳的熱氣。
“以後廠裡的特供，老哥就全仰仗你了。價錢方面，絕對按市面上最高的收購價走！”
陸野接過茶缸，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好說。”
他放下茶缸，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王大國快步走到辦公桌後頭。
他蹲下身，雙手撥弄著那個嵌在牆角里的沉重綠色鐵皮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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