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錢，也不要工人編制。我想要一個批文。”
陸野的聲音穿透了車間裡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
王大國臉上的狂喜猛地卡住。
他愣在原地，佈滿血絲的眼球轉了轉，似乎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在這個饑荒剛過、物資卡脖子的六八年。
一千塊錢的鉅款，加上一個吃國家糧的鐵飯碗，足以讓全縣城的青壯年擠破腦袋、爭得頭破血流。
可眼前這個穿著破羊皮襖的鄉下獵戶，居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首接拒了。
“批文？”
王大國嚥了一口夾著機油味的唾沫，嗓子發乾。
“陸兄弟，你想要啥批文？”
陸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身，單手拎起放在角落裡的那個粗布麻袋。
大步走到鋪滿圖紙的鐵案板前，手指扯住麻繩死結，用力一拉。
“嘩啦。”
袋口敞開。
幾朵猶如純金般色澤飽滿的野生猴頭菇，滾落在沾滿黑油的俄文圖紙上。
緊接著，陸野的大手探入大衣內兜。
一塊凍得梆硬、足有兩指厚肥膘的風乾野豬肉，被他重重拍在鐵桌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股濃烈霸道的深山野菌香氣，混雜著靈泉水浸潤過的動物油脂醇香，瞬間炸開。
硬生生撕裂了車間裡那股死豬肉的酸臭味。
幾個戴著酒瓶底眼鏡的老工程師，眼珠子首勾勾地盯著那塊肥得流油的野豬肉。
喉結瘋狂上下滾動，發出響亮的吞嚥聲。
“我是靠山屯的獵戶。”
陸野抽出桌上的一塊破抹布，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機油汙漬。
深邃的黑眸猶如鷹隼，死死釘在王大國的臉上。
“我手裡，有成百上千斤這樣的極品山貨，還有打不完的野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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