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砸在肉皮上，瞬間結成冰晶。
“達瓦里氏……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伊萬用破布胡亂包好肩頭的傷口，手忙腳亂地將野豬肉和蘑菇綁上殘破的雪橇。
他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把帶著體溫的黃銅車鑰匙，以及一本俄文出廠證明。
雙手捧著，鄭重其事地遞給陸野。
“車歸你了。這條線，以後我伊萬隻認你這個兄弟！”
陸野接過鑰匙，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銅齒。
“一路順風。”
看著伊萬拖著沉重的雪橇，一步步消失在界河對岸的風雪中。
陸野轉過身，重新走到軍用吉普旁。
在這大雪封山的邊境線，把車開回去招搖過市，等同於找死。
他單手按住吉普車的進氣格柵。
大手一揮。
“唰。”
這臺重達兩噸的鋼鐵巨獸憑空消失。
穩穩落入隨身黑土空間的邊緣角落裡，靜靜蟄伏。
有了這臺車，日後的資本擴張，將再無地形與載重的阻礙。
國際頂級走私線，在今夜徹底打通。
……
天邊泛起魚肚白。
陸野踩著界河的冰面，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靠山屯。
老宅的實木大門合攏。
他脫下沾滿雪水和狼血的軍大衣，倒在火炕上陷入了沉睡。
時間流轉。
第二天，正午時分。
初春的陽光曬化了屋簷上的冰稜，泥水順著土牆淅瀝瀝地往下淌。
靠山屯的寧靜，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急促狗吠聲生生撕裂。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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