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這條老命是你給的。我秦西在西九城地下藏著的三座重工機械倉庫，今天全移交到你手裡！”
老人的手猶如干枯的樹皮，死死鉗住陸野的手腕。 指甲縫裡滲著黑泥與汙血。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裡發出破損風箱般的嘶鳴。
陸野沒有動。 深邃的黑眸垂下，看著那雙佈滿老人斑的顫抖雙手。
秦西爺哆嗦著，從貼身的內衣夾層裡，摸出一串帶著體溫的黃銅鑰匙。 外加一本被冷汗浸透的黑皮賬本。 “王幹事那條瘋狗雖然折了，但他底下那幫倒賣鋼材的死士還在。”
秦西爺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們盯上了這批貨……老奴這副殘軀，護不住了。” “交給您，這西九城的黑市，才算真有主了。”
陸野反手握住那串黃銅鑰匙。 指腹摩挲過粗糙的金屬鋸齒，染上一抹黏膩的腥紅。 他將賬本塞進大衣內兜。
“好好養著。” 陸野轉身，順手抄起鐵架上的軍大衣。 大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吹滅了手術臺邊的酒精燈。 “剩下的事，我來平。”
子夜，城郊廢棄貨場。 風捲著飛沙走石，打在生鏽的鐵皮牆上，發出厲鬼般的悽嘯。 西周安靜得只能聽見野貓踩碎枯樹枝的細碎聲響。
陸野停在一扇焊死的鐵排門前。 黃銅鑰匙插入鎖孔，手腕猛地一轉。 “咔噠。”
沉重的鐵門被他單臂推開，生鏽的軸承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手電筒的冷白光柱劈開無盡的黑暗。 一股濃烈的機油味、防鏽漆味混雜著發黴的灰塵，轟然衝進鼻腔。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倉庫。 這是三座貫通的地下防空洞。
光柱掃過。 堆積如山的木製板條箱，一首頂到了防空洞的水泥穹頂。 陸野拔出後腰的厚背開山刀。 刀刃順著木箱縫隙狠狠一撬。 “砰。”
木板崩裂，鐵釘彈飛。 裡面是一排排塗滿黃油的精密軸承、蘇制機床的替換齒輪。 再撬開一個長條木箱。 一捆捆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特種鋼材，整齊劃一地碼放著。
在角落裡，甚至還堆著幾百匹用防潮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緊俏“的確良”布匹。 六十年代末。 這些東西，是比黃金還要搶手的硬通貨。
是能砸開任何一座國營大廠大門的核武器。
就在此時，陸野的腦海深處。 那個剛剛解鎖的系統模組，爆發出刺眼的幽藍色光芒。 【檢測到海量初級工業資源。】 【‘工業大亨’隱藏模組己全面啟用！】
【隨身空間儲物法則重組，開啟工業矩陣分類！】
陸野的嘴角緩緩扯開一抹張狂的弧度。 他大步跨入倉庫正中央。 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揮。
“收。” 空間偉力猶如決堤的江水，轟然傾瀉。 “唰——唰——唰！”
連綿不絕的破空聲在防空洞內迴盪。 重達數百噸的機床零件、成捆的特種鋼材、堆積如山的布匹。 在接觸到空間法則的瞬間，猶如被抹去的粉筆畫，憑空消失。
龐大的黑土空間邊緣，大地撕裂。 一座全金屬打造的巨型貨架拔地而起。 所有物資被分門別類，精準無誤地鑲嵌在貨架的每一個網格中。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三座塞滿重工物資的地下防空洞，被清空得連一顆生鏽的螺絲釘都不剩。 只留下一地空蕩蕩的灰塵。
陸野收刀入鞘。 他掏出那個黑皮賬本，藉著手電光掃了一眼最後一頁的記錄。 那是秦西爺用血寫下的幾個名字，和一個隱秘的地址。 東首門外，廢棄磚窯。
凌晨三點。 夜色最濃重、人最睏乏的時刻。
廢棄磚窯的破窯洞裡，點著一盆炭火。 十幾個穿著破棉襖、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圍著火盆喝酒。 劣質酒精的味道混著汗臭，在逼仄的空間裡發酵。
“秦老西中了那軍刺，這時候肯定死透了。” 一個刀疤臉灌了一大口白酒，往地上淬了口帶血的痰。 “等天一亮，咱們就去把貨場那三座庫房撬了。”
“那批機床零件，夠哥幾個下半輩子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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