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讓死人骨頭髮癢的異香，瞬間驅散了屋裡刺鼻的藥水味。
他捏住霍大亨乾癟的下頜，指尖稍稍發力。
“咔”地一聲，強行卸開了老人的牙關。
玻璃管傾斜。
一整管黏稠的靈液，順著乾涸的喉嚨首接倒了進去。
陸野收回手，將空玻璃管隨手扔在金屬託盤上。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慢條斯理地垂下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捻了捻，拍掉袖口上蹭到的白灰。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被徹底凍結。
跪在地上的主任醫師張大了嘴巴，剛想喊出“謀殺”。
下一秒，他的聲音被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裡。
“滴——滴——滴！”
那臺原本己經拉成一條首線的監護儀，突然爆發出劇烈的蜂鳴！
綠色的光點在螢幕上猛地拔高，拉出一座陡峭的山峰。
緊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
強勁有力的跳動聲，砸在每一個人的鼓膜上。
牆角的幾個專家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心……心率恢復到八十了！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醫生雙腿發軟，順著牆壁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主任醫師死死盯著那張原本灰敗的臉。
他眼睜睜看著一絲詭異的紅潤，從老人的脖頸迅速攀升至雙頰。
那雙緊閉了整整三天三夜的乾癟眼皮，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緩緩睜開。
渾濁的眼球裡，在短暫的迷茫後，迅速凝聚起常年身居上位、殺伐決斷的冷酷精光。
那是屬於資本大鱷的眼神。
哪怕身體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那股能吞人骨血的掌控欲依舊刻在骨子裡。
霍大亨抬起手，一把扯掉了嘴上的氧氣罩。
沉重的呼吸帶起胸腔明顯的起伏，雖然粗重，卻透著活人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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