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和房子，買不來我這條老命，帶上這個。”
陸野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半個身子，視線越過皮大衣的領口，落在半空中那塊晃動的金錶上。
純金打造的機械懷錶，表蓋上雕刻著荊棘與船錨交織的族徽。
在無影燈慘白的光暈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屬冷光。
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懷錶內部發出的“滴答、滴答”的齒輪咬合聲。
陸野沒接。
他大拇指捏著食指的指節，慢條斯理地搓了搓。
“我這人胃口大，賣命的買賣，幾兩金子填不滿。”
陸野的聲音透著一股在東北林海里滾出來的粗糲，冷得掉冰碴子。
霍大亨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老人的手還在抖，但眼底的光卻越來越亮，像是一頭看中獵物的老狼。
“後生仔，我不瞎。”
霍大亨扯著沙啞的嗓子，死死盯著陸野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你身上的血腥味，不是殺幾頭畜生能攢出來的。”
“你有大野心。”
老人將金錶往前送了送，骨瘦如柴的手腕爆出幾根青筋。
“這塊表，代表霍家遠洋船隊的最高通行權。”
“未來不管你的貨是長白山的極品藥材，還是見不得光的生鐵、軸承，甚至是整裝的流水線肉聯品……”
霍大亨嚥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擲地有聲：“只要你想南下。”
“只要過了深圳河，霍家的船，全給你亮綠燈！”
“就算你要把手伸進香江的維多利亞港，霍家也替你把路鋪平，兜底一切黑白兩道的麻煩。”
這幾句話說得極慢。
但砸在地板上，卻重得像幾發重磅炮彈。
陸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就是他要的底牌！
他手裡握著蘇制軍工香腸流水線，空間裡堆著秦西爺留下的大批重工鋼材和軸承。
這些東西在六十年代的內陸，是隨時會掉腦袋的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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