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頭大青騾子被套上了鐵犁鏵。
男人們光著膀子，脊背上的汗水在初春的冷風裡蒸騰出一層層白霧。
粗糙的鞭子抽在半空，炸開清脆的音爆。
“駕——！犁深點！別糟蹋了陸家小子弄來的神仙種！”
鋒利的犁鏵切開沉睡了一冬的黑土。
翻起一層層油汪汪、黑亮亮的泥浪。
婦女們腰間繫著粗布兜子，裡面裝滿了那些散發著暗金光澤的超級玉米種。
她們緊緊跟在犁溝後面。
每走一步，就小心翼翼地捏出兩粒種子，放進散發著地氣的新土裡。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剛出生的嬰兒。
陸野站在田壟的最高處。
冷風吹起他黑色的粗布褂子，露出手腕上緊繃如鋼纜的肌肉線條。
這批種子，在靈泉空間裡被黑土和活體靈液整整溫養了半個月。
基因早就被強行拔高到了這個時代根本無法理解的維度。
抗寒、抗旱、瘋狂掠奪地力。
這就是他壟斷整個縣城乃至全省農業命脈的第一塊基石。
姜清雅提著一個白鐵皮暖壺，安靜地走到他身旁。
她倒了一搪瓷缸的熱水，雙手遞了過去。
“喝口水，風硬，別吹皸了嘴唇。”
陸野接過茶缸，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冰冷的手背。
姜清雅的肩膀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她順著陸野的目光，看向那片熱火朝天、綿延數百畝的黑土地。
眼底閃爍著毫無保留的信賴。
只要這個男人站在這裡，哪怕明天天塌下來，她也覺得那是能徒手撐住的。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春寒料峭。
第西天天剛矇矇亮，遠處的山脊線還籠罩在一片死灰色的晨霧中。
老支書披著那件破羊皮襖，手裡攥著旱菸袋，獨自一人走上了村東頭的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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