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仙種子到底是誰研發出來的？人呢？！”
老支書的羊皮襖領子被死死勒住。
破爛的羊毛扎進脖頸的皮肉裡，刺得生疼。
周建國手上的蠻力大得嚇人，晃得老支書首翻白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說啊！到底是哪個神仙弄出來的？！”
老支書張了張嘴，舌頭有些打結。
“陸……”
這個字剛滾到嗓子眼。
一陣夾雜著冰碴子的倒春寒，猛地順著田壟刮過來，瞬間吹透了老支書的脊樑骨。
他渾身狠狠打了個寒顫。
腦子裡突然炸開了一幅畫面。
那是幾天前，陸野站在滿地狼屍的血泊中，用看死物一樣的冰冷眼神俯視趙麥冬的模樣。
陸野交出種子時，那句漫不經心卻透著骨寒的警告，像刀子一樣重新刮過老支書的耳膜。
“這事要是惹來麻煩，我陸家的門檻，誰也別想跨過去。”
老支書死死咬住舌尖。
硬生生把那個幾乎脫口而出的名字咽回了肚子裡。
他一把扒開周建國沾滿黃泥的手，裝作大口喘氣的樣子，連連擺手。
“沒……沒哪個人！”
老支書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粗糙的指節在臉上擦出道道紅印。
他指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青紗帳，信口胡謅，語氣卻硬氣得出奇。
“這是俺們靠山屯祖傳的土方子！”
“後山那口老泉眼的水，加上大雪封山前弄死的那幾十頭變異野狼的血。”
“混著苞米種，漚在黑土裡整整捂了一個冬天。”
周建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指縫裡的黑泥，眼底的狂熱出現了一絲裂縫。
土方子？狼血漚地？
這完全違背了現代農學的基本邏輯！
可眼前這兩米多高、粗壯如小樹的玉米稈，卻像是幾百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科學常識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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