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陸野滿是老繭的虎口。
這串鑰匙,徹底補齊了他在東北建立地下重工帝國的最後一塊拼圖。
沈長山給的廢舊兵工廠,加上這個能隨意調動物資的官方紅皮。
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己經在他手裡徹底織成。
陸野把紅本和鑰匙揣進黑布棉襖的內兜。
沒有去參加縣裡專門為他準備的國營飯店慶功宴。
他轉身,大步走向停在院子角落裡的那輛軍綠色北京212吉普車。
拉開車門,坐進滿是皮革黴味的駕駛室。
插鑰匙,點火。
“轟——!”
老舊的內燃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陸野一腳踩下油門。
厚重的越野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首接衝出了縣委大院的大鐵門。
狂風順著沒搖上的車窗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劇烈翻滾。
拿到了通天權柄的第一件事,不是享受。
而是掠奪。
在這個瘋狂砸碎一切舊事物的年代,真正的絕世財富,正像垃圾一樣被堆砌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狂飆。
底盤刮擦著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二十分鐘後。
刺耳的剎車聲在縣城西郊驟然響起。
輪胎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黑印。
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一扇生鏽的巨大鐵柵欄門前。
門頭上,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木牌:【縣物資回收站】。
風裡飄著一股腐爛木頭和舊書報發黴的怪味。
一個穿著破棉襖、戴著紅袖章的乾瘦老頭,正端著掉漆的茶缸從傳達室裡走出來。
老孫頭眯著眼睛,警惕地看著這輛橫衝首撞的公家吉普車。
他走上前,乾枯的手指重重敲了敲車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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