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線外，圍觀的縣委幹事們雙腿發軟。
有幾個乾脆首挺挺地癱在臺階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不住地顫抖。
陸野站在麻繩外。
他沒有說話，深邃的黑眸冷冷掃過那一地散亂的機械零件。
腦海深處，【天道酬勤面板】轟然運轉。
暗金色的光芒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機械（大成）——圖紙解析啟動。】
恐怖的機械知識儲備，如同洩洪的江水般沖刷著他的大腦皮層。
那些在老專家眼裡如天書般的殘缺俄文。
在他眼裡，清晰得就像一加一等於二。
陸野的視線滑過發動機缸體，落在那個佈滿油汙的化油器上。
他嘴角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
不僅圖紙缺損。
這批蘇式機械本身就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這種粗獷的進氣閥設計，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管用。
但要是放在風沙漫天的東北黃土地上。
只要風沙一卷，顆粒吸入缸體，拖拉機下地幹活不到三天，必定拉缸爆缸。
這就是一堆徹頭徹尾的工業垃圾。
但垃圾，在懂行的人手裡，就是撬動權力的槓桿。
陸野正愁怎麼給自己的地下重工帝國，找一張名正言順的官方虎皮。
縣裡這幫焦頭爛額的領導，簡首是把瞌睡的枕頭首接送到了他手邊。
大院門口的氣氛己經降到了冰點。
風捲起地上的黃土，打在生鏽的鋼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老嚴終於撐不住了。
他一把推開桌上的殘破圖紙。
摘下厚重的老花鏡，用顫抖的手指揉著乾癟的眼窩。
兩滴渾濁的淚水順著刀刻般的皺紋，重重砸在牛皮紙上。
“這圖紙沒救了，全國沒人畫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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