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殷紅的血珠滾落。
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盯著那個會動的小人。
眼眶因為不敢眨眼，泛起了一圈微紅。
“活的……小人兒進到匣子裡了？”
陸母嚇得雙手合十，嘴唇哆嗦著，連退了兩步。
這聲音太大，也太真了。
高亢的戲腔穿透了陸家單薄的窗戶紙，在寂靜的靠山屯上空蕩漾開來。
不過五分鐘。
陸家大院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
木柵欄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鄰居劉光棍手裡還端著半碗黏糊糊的苞米粥。
他張大嘴巴，嘴角的哈喇子混著飯粒子流在下巴上都沒察覺。
“我的親孃舅姥爺……陸家鬧鬼了？牆縫裡在唱大戲！”
人越聚越多。
村長王老實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跑過來。
擠在最前頭。
當透過窗戶玻璃，看到那個散發著彩色光芒的方盒子時。
他手裡的菸袋鍋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凍土上。
滾燙的菸絲燙穿了鞋面，他硬是沒挪動半步。
十幾號人，幾十號人。
大半個靠山屯的村民連飯碗都扔了，黑壓壓地擠滿了陸家大院。
他們踮著腳，扒著窗臺。
呼吸噴出的白氣，在窗玻璃上結成了一層霜。
有人伸出手去擦玻璃，動作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神蹟。
堂屋的門大敞著。
屋裡的熱氣和外面的寒風撞在一起。
卻沒有一個人敢跨過那道高高的木門檻。
陸野慢條斯理地坐在炕沿上，從兜裡摸出一根特供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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