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陸野用五年時間，一拳一腳給她打熬出來的八極拳底子。
雪兒翻開賬本，連算盤都沒摸。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只掃了兩眼，便冷笑一聲。
“城南那個叫刀疤的暗樁，賬面上抹平了，但出貨量少了三百斤。”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鋼筆，利落地在賬本上畫了個紅叉。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他以為在損耗率裡做手腳沒人能看出來，其實破綻百出。”
陸野彈了彈菸灰。
沒看那本厚重的賬冊，只是盯著妹妹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
“你想怎麼處理？”陸野的聲音沙啞沉厚，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
雪兒眼神驟冷，沒有絲毫猶豫。
“斷了他的貨，讓安保隊打折他一條腿，扔出省城。”
“壞了哥定下的規矩，就得拿血來填。”
陸野慢慢吐出一口青煙，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五年，他不僅僅是在囤積驚世駭俗的財富。
更是在一點點雕琢沈家人的骨血。
把這朵曾經只會哭泣躲藏的嬌弱野花，磨成了能刺穿敵人咽喉的見血封喉樹。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魁梧身軀，瞬間擋住了頭頂昏黃的燈光。
巨大的陰影投射在水泥地上，將雪兒完全籠罩其中。
陸野負著手，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排排高達三米的鐵質貨架前。
厚重的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貨架上，堆滿了防油紙包裹的風乾肉腸和整箱的特製肉罐頭。
一座座由高熱量食物堆砌而成的肉山，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視覺衝擊。
這是依託隨身空間的活體牧場，瘋狂運轉五年榨出的底蘊。
更是他們如今徹底壟斷東北地下黑市的最硬籌碼。
地面上，隱隱傳來初春泥土解凍的微震。
冰封了近十年的時代嚴冬，終於熬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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