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記毫無保留的響亮耳光，在寂靜的通道里來回激盪。
大漢的嘴角立刻崩裂，滲出刺目的血絲，牙齒都鬆動了。
“野哥，我瞎了狗眼壞了規矩，我自己掌嘴！”
陸野腳步未停。
皮靴底碾碎地上的煤渣，發出冷硬的沙沙聲。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旁邊只是兩隻正在互相撕咬的螻蟻。
雪兒落後陸野半步，冷冷地掃了那兩人一眼。
“自己去後院刑堂領十棍子。”
雪兒的聲音清脆，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殺伐果斷。
“再敢在集市裡動刀子，剁碎了喂山裡的狼。”
兩個大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撿。
穿過長長的集市。
最深處，是一間用紅磚重新砌成的高臺寬廳。
門口站著西個穿著舊軍裝、腰間鼓鼓囊囊的魁梧漢子。
看到陸野走近，西人齊刷刷立正，軍靴跟重重磕碰在一起，發出震耳的悶響。
這是陸野透過沈長山的關係，秘密蒐羅來的退伍偵察兵。
陸野跨進大廳。
寬大的空間裡，擺著一張從廢品站弄來的極品黃花梨太師椅。
椅背上鋪著一張完整的東北虎皮，黃黑相間的斑紋透著攝人的兇威。
陸野靠坐在太師椅上，雙腿隨意交疊。
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前門，夾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
旁邊立刻有手下划著火柴，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湊過來點火。
火光照亮了陸野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
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焦油味灌滿肺腑，青灰色的煙霧順著唇縫緩緩吐出。
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大紅袍，熱氣升騰。
一切都在按照他五年前佈下的那張大網，精密且瘋狂地運轉著。
隨著政策的冰層開始出現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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