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老子今天碾也把這條路碾平了。”
陸野扔下這句話，轉身拉開駕駛座的鐵門。
姜清雅沒有半秒鐘遲疑。
她攥緊裝滿鋼筆和准考證的帆布包，一頭扎進漫天白毛風裡。
踩著陸野軍靴蹚出的深坑，快步鑽進吉普車後座。
雪兒緊隨其後。
車門“砰”地一聲關嚴，將外頭撕心裂肺的狂風徹底隔絕。
陸野擰動鑰匙。
“轟——！”
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排氣管噴出一團濃烈的黑煙。
他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車輪上的防滑鐵鏈死死咬住凍土。
沉重的車身猛地向前一竄，硬生生撞開半米高的堅硬雪障。
冰碴子碎裂的悶響在車底迴盪。
遠光燈的白刃劈開黑夜，留給後方絕望的知青們兩道深深的車轍。
吳書呆癱在雪坑裡，雙手摳滿泥水，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風雪深處。
車內，暖風機呼呼作響。
姜清雅靠著真皮座椅，手指死死絞著衣角，手心蒙著一層冷汗。
車窗外的雪片像密集的碎玻璃，瘋狂砸在擋風玻璃上。
雨刮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艱難地掃開一條狹窄的縫隙。
前面的路，早就被大雪填平了。
根本分不清哪裡是路面，哪裡是深溝。
陸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熟練地切擋。
【滿級機械精通】賦予他本能般的肌肉記憶。
底盤傳來的每一次微小震動，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地面的輪廓。
“抓穩。”
他聲音冷硬。
吉普車在冰面上下滑的瞬間，陸野猛打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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