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零花錢與第一粒種子伊芙琳轉過身，手上還沾著麵粉：“盒子？什麼樣的盒子？”
“裝東西的盒子。我的。”艾倫努力讓語氣像個兩歲孩子，“放在床底下。”
伊芙琳笑了：“你想要一個藏寶盒，對嗎？像你三哥羅伯特小時候那樣。”
她擦擦手，從儲藏間翻出一個陳舊的木盒。盒子大約有鞋盒大小，原本大概是用來裝工具的，表面有幾道劃痕，但很結實。伊芙琳用碎布把它擦乾淨，遞給艾倫。
“這是你的了，小男子漢。”
艾倫緊緊抱住盒子。
第一步完成。
接下來的三個月，艾倫用各種方式擴充著他的“種子庫”。
有的是用“可愛攻勢”從鄰居那裡獲得的——隔壁的米勒太太在窗臺種了幾盆香草，艾倫會在她打理花草時趴在窗臺上，用大大的眼睛盯著看，直到米勒太太心軟，掐下一小截薄荷或羅勒的嫩枝給他。
“這孩子真喜歡植物。”米勒太太總是這麼說。
有的是用“等價交換”——艾倫用兄姐們送的彩色積木，和街對面的男孩換了一把從河邊撿來的。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乾枯果實。
最關鍵的，是他開始真正使用那袋“零花錢”。
兩歲半的春天，艾倫第一次“獨自”出門。
當然，實際上伊芙琳就跟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但在這個年紀，這已經是難得的自由了。艾倫抱著他的小木盒，邁著不太穩的步伐走向第六齒輪區唯一的“雜貨攤”。
攤主就是一年前送給艾倫種子的那位老婦人。她依然坐在那張破舊的藤椅上，面前鋪著油布，上面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生鏽的齒輪。缺口的陶罐。褪色的布料，以及幾小袋用麻繩扎口的種子。
“喲，小傢伙，又來了？”老婦人眯著眼睛笑，露出僅剩的幾顆黃牙。
艾倫把木盒放在地上，踮起腳，指著其中一袋種子：“這個，多少錢？”
他的發音還帶著奶氣，但足夠清晰。
老婦人看了看那袋南瓜籽，伸出三根手指：“三銅幣。”
艾倫蹲下身，開啟木盒。盒子裡除了各種種子，還有他那袋零花錢。他認真數出三枚黃銅幣，一枚一枚放在攤位上。
交易完成。
從那天起，艾倫成了雜貨攤的常客。他每週會來一次，每次買一種不同的種子。南瓜籽。豌豆。胡蘿蔔。番茄......都是最普通。最便宜的蔬菜種子。老婦人大概覺得這孩子只是在玩“過家家”，每次都會多抓一小把給他。
但艾倫在記錄。
他在木盒內側，用撿來的炭筆做著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標記。每種種子購買的時間。價格。以及——最重要的——他偷偷進行的“萌發測試”結果。
萌發測試的方法很簡單：在臥室窗臺的破花盆裡埋下幾顆種子，每天澆水，記錄發芽所需的天數。
胡蘿蔔種子，五天發芽。
豌豆種子，三天。
番茄種子，七天。
。準基要重的後啟開天來未為將料資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