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藥的啟蒙“我知道，可是......”伊芙琳的聲音有些顫抖，“它開花了，而且開得這麼好......”
周圍的鄰居陸續被驚動，小小的後院外很快聚攏了十幾個人。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在這個蒸汽與魔能交織的世界，反季節開花不是絕對不可能——高階自然巫師就能做到——但在一戶普通的維護師家後院，這太不尋常了。
“老霍克，你們家這樹......”隔壁的米勒先生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老霍克搖搖頭，但艾倫注意到父親的眼神在自己臥室視窗掃了一眼。
早餐的氣氛很沉默。只有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
艾倫安靜地吃著燕麥粥，偶爾抬頭看看父母。伊芙琳明顯心神不寧，幾次差點把牛奶倒到桌子上。老霍克則慢條斯理地切著麵包，眼睛盯著盤子，彷彿那裡有什麼重要的圖紙。
“艾倫。”老霍克突然開口。
“嗯？”
“你昨天......對那棵樹做了什麼嗎？”
問題來得直接。艾倫放下勺子，用四歲孩子該有的表情歪了歪頭：“昨天？我去後院挖土玩了。瑪莎奶奶說植物喜歡鬆土，我就用鏟子給樹根鬆了鬆土。”
半真半假。他確實挖了土，但重點是埋了東西。
老霍克盯著兒子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以後別隨便動後院的植物，有些植物......很敏感。”
“知道了，爸爸。”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但艾倫能感覺到，父母之間的眼神交流變得頻繁了。他們肯定在懷疑什麼，但沒打算深究——至少現在沒有。
飯後，艾倫照例準備出門去瑪莎大嬸那裡。但伊芙琳叫住了他。
“艾倫，今天別去市集了。媽媽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見一個人。”伊芙琳的表情有些複雜，“一個......能教你更多關於植物知識的人。”
他們穿過第六齒輪區，向第七齒輪區走去。越往城市中心，蒸汽管道越密集，建築也越發高大。巨大的煙囪像森林般聳立，噴吐著永不熄滅的黑煙。街道上蒸汽機車呼嘯而過，拖著滿載貨物的車廂。
伊芙琳牽著艾倫的手，在一棟三層石質建築前停下。建築外牆爬滿了某種金屬藤蔓，藤蔓的葉片是黃銅色的，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澤。門廊上方掛著一塊招牌，招牌上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
“格羅夫鍊金材料店”
招牌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兼營魔藥諮詢。稀有植物收購”。
艾倫的心臟猛地一跳。
格羅夫。
瑪莎大嬸昨天提到的那個“脾氣古怪的老頭”。
伊芙琳深吸一口氣，推開沉重的橡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內的光線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草藥。化學品。黴味。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甜香。四面牆都是直達天花板的木架，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瓶子裡浸泡著顏色詭異的液體，有些裝著曬乾的植物，還有些......裝著艾倫不認識的東西，比如發光的水晶。某種生物的器官。甚至一罐緩慢蠕動的膠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