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生報到知識聖殿附屬啟蒙學校位於銀輝城的北區，毗鄰聖殿主建築群。這裡沒有蒸汽機車的喧囂，沒有工廠的黑煙，只有修剪整齊的草坪。爬滿藤蔓的石牆，以及偶爾從庭院深處傳來的。如同風鈴般清脆的吟唱聲。
今天是新生報到日。
艾倫站在鑄鐵大門外，仰頭看著門楣上的徽記：一隻睜開的眼睛，瞳孔由無數細小的齒輪構成，周圍環繞著書籍。試管。符文三樣物品。這是知識之瞳教會的教育徽章，象徵著“觀察。學習。創造”。
“緊張嗎？”伊芙琳整理著兒子的衣領——雖然已經整理了三遍。
“有點。”艾倫實話實說。
老霍克拍拍他的肩膀：“記住，少說多看，多聽多做。那裡的孩子......和我們不太一樣。”
確實不太一樣。
透過大門，艾倫能看到庭院裡已經聚集了幾十個孩子。他們大多穿著精緻的衣服，男孩的領結一絲不苟，女孩的裙襬潔白如新。有些孩子身邊跟著僕人，提著沉重的行李箱；有些則三五成群，低聲交談，言談舉止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而艾倫，穿著母親縫製的深藍色外套，揹著簡單的布包，站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艾倫。霍克？”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艾倫轉頭，看到一位穿著神官學徒袍的年輕女性走過來。她大約二十歲，棕色長髮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我是莉莉絲，負責引導新生。請跟我來，你的父母可以在休息區等候。”
艾倫向父母點點頭，跟著莉莉絲走進大門。
庭院很大，中央是一座噴泉，水從青銅鑄成的書卷雕塑中湧出，落入下方的水池。水池裡養著幾尾銀色的魚，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莉莉絲一邊走一邊介紹：“啟蒙學校分三個學部：基礎學部，面向所有新生，學習通用課程；專長學部，從第二年開始，根據天賦和興趣分為魔藥。機械。符文。召喚等方向；還有特招班，面向天賦特別突出的學生，課程更深入，要求也更嚴格。”
“特招班......有多少人？”艾倫問。
“今年招了八個。”莉莉絲看了他一眼，“你是其中之一。埃德溫助理祭司的推薦信很有分量。”
八個。艾倫默默記下這個數字。
他們穿過庭院，來到一棟三層石質建築前。建築外牆上爬滿了某種發光的藤蔓，葉片呈現半透明的淡藍色，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是‘藍晶藤’，能吸收空氣中的雜散魔能，轉化為溫和的光照。”莉莉絲解釋，“晚上整棟樓都會發光，很美。”
進入建築，內部是寬闊的大廳。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兩側牆壁上掛著歷代校長的肖像，全都是身穿長袍。表情嚴肅的老人。大廳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橡木門，門上雕刻著複雜的幾何圖案。
“新生都在裡面，進行‘分院儀式’。”莉莉絲推開門，“去吧，找個位置坐下。儀式結束後會分配宿舍和導師。”
艾倫走進房間。
這是一個階梯教室，大約能容納兩百人。此刻坐了約一百五十名新生，按照到達順序隨意坐著。前排已經坐滿，艾倫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觀察著周圍的同學。
前排最中央，坐著一個金髮男孩，穿著剪裁合體的銀色禮服，腰帶上掛著一枚精緻的懷錶。他坐姿端正，目不斜視，像一尊雕塑。旁邊的孩子都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距離，彷彿他身上有某種無形的氣場。
“那是西奧多。銀輝。”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孩湊過來，小聲說，“銀輝家族的小少爺，據說魔能親和度全屬性6以上，精神力18，直接被內定為特招班。”
銀輝家族，銀輝城的建立者之一，世代掌管城市議會，是真正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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