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宗師的研究，古代文明與深淵“隨便坐，那邊有茶，自己倒。”維克多宗師隨意地指了指工作臺旁一個冒著熱氣的小型魔法加熱器，自己則走到一張堆滿圖紙的桌子後坐下，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是單筒望遠鏡。但結構複雜得多的鍊金裝置，隨手擺弄著。
艾倫沒有去倒茶。他站在原地，謹慎地觀察著周圍，同時心中快速評估。這裡的安保等級顯然極高，無論是物理防護還是能量遮蔽，都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實驗室。維克多宗師敢把他這個“戴罪之身”直接帶進核心區域，要麼是對自身掌控力極度自信，要麼就是......他所圖甚大，且認為艾倫無法構成威脅，或者，是“自己人”？
“別緊張，小傢伙。既然我保了你，至少在專案完成前，你就是我罩著的人。”維克多宗師頭也不抬地說，彷彿能看穿艾倫的心思，“當然，前提是你別給我惹出比闖沉星湖更大的麻煩，也別在研究報告上糊弄我。”
“是，宗師。”艾倫應道，走到一張相對乾淨的工作臺旁坐下。
“好了，說說吧。那天晚上，你到底在沉星湖感知到了什麼？別拿糊弄紀律部那套來糊弄我。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殘留的......不僅僅是‘靠近’那麼簡單。有一種很淡。但很特別的能量殘留，像是......接觸過某種高濃度的。不穩定的古代能量場，還沾了點......不太乾淨的‘血腥味’？”維克多宗師放下手中的裝置，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艾倫，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艾倫心中一凜。這位宗師的感知力，竟然如此恐怖！連他身上殘留的。被“深海適應藥劑”和湖水沖刷過的。極其微弱的深淵陣法能量和血腥氣息，都能察覺！
他知道，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完全撒謊是不可能的，反而會立刻失去信任。但他也不能全盤托出，必須有所保留，尤其是關於玉門。養魂木。以及他採集的水樣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吐露一部分真相，但進行“藝術加工”。
“宗師明鑑。我......我確實不只靠近了湖岸。”艾倫低下頭，語氣帶著後怕和一絲“學術狂熱”殘餘的興奮，“我的能量探測......可能比預想的深入了一點。我感覺到湖底深處，有非常龐大。非常古老的符文陣列，大部分沉寂，但中心一小部分......似乎被某種力量激活了，散發著暗紅色的。令人很不舒服的能量波動，有點像......記錄中描述的深淵氣息。而且，我好像還隱約‘聞’到了......新鮮血液和腐敗物的混合氣味，從那個方向傳來。我嚇壞了，立刻中斷探測，拚命逃了回來。後來就感覺整個湖都‘醒’了，有很可怕的東西在‘看’我......”
他將湖底陣法描述為“感知”到的景象，隱去了親自潛入。遭遇傀儡。被守護者鎖定。以及暗河逃生等細節，但保留了“啟用的陣法”。“深淵氣息”。“血腥味”以及“守湖者威壓”這些關鍵資訊。這既展示了他的“能力”（能深入感知），也解釋了他為何能引發警報和為何如此狼狽，同時將危險程度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維克多宗師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等艾倫說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啟用的古代陣法，深淵氣息，新鮮血腥味......果然，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他低聲自語，然後看向艾倫，眼神複雜，“小子，你運氣不錯，能活著回來。也多虧了你感知到的這些，不然我還得想辦法找別的理由把你弄過來。”
“宗師，您的意思是......”艾倫試探地問。
“意思就是，你無意中觸碰到的，正是我目前這個‘古代能量節點異常波動監測與防護’專案的核心調查目標之一。”維克多宗師站起身，走到那排高大的書架前，抽出一本用某種黑色金屬薄片裝訂的。厚重的典籍，走回來，攤開在艾倫面前。
典籍的紙張是一種堅韌的。泛著暗金色光澤的特殊材質，上面用銀色的。彷彿流淌著微光的墨水，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文字並非艾瑟蘭通用語，而是一種更加古老。優雅。充滿幾何美感的符號系統。圖案則描繪著宏偉的。充滿奇幻色彩的城市。翱翔於雲端的艦船。以及操控著雷電火焰的。穿著飄逸長袍的人形生物。
“這是從極北‘霜語森林’深處的古代遺蹟中，發掘出的‘穆大陸’文明殘卷的譯註本。”維克多宗師指著書頁，“穆大陸，傳說中的上古文明，其魔法與鍊金技藝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巔峰，甚至觸及了世界規則的層面。但大約在一萬兩千年前，這個輝煌的文明，在一場席捲世界的災難中，幾乎一夜之間......崩塌。沉沒了。”
他翻動著書頁，指向後面幾幅更加陰森。扭曲的插圖：天空撕裂，露出無數流淌著膿血的巨大眼睛；大地隆起，鑽出無數揮舞著觸手的畸形怪物；宏偉的城市在黑色的火焰和汙穢的洪流中化為廢墟；那些飄逸的人形生物，要麼在光芒中化為灰燼，要麼扭曲成可怕的怪物......
“根據現有最可靠的古代記載和遺蹟考證，導致穆大陸毀滅的災難，其源頭被統稱為——‘深淵的第一次大潮汐’。”維克多宗師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一種來自世界之外，或者說，世界‘背面’的。充滿了混亂。毀滅。侵蝕和扭曲的力量，撕裂了世界屏障，大規模湧入。穆大陸文明首當其衝。他們的高度發達，反而成了深淵最好的‘食糧’和‘侵蝕目標’。最終，文明覆滅，大陸沉淪，只留下零星遺蹟和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