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和夥伴們的成長,才剛剛起步。他們現在擁有的,不過是一點許可權,一些資源,初步的實力,以及來自銀輝家族、“守望者”等少數勢力的、尚不明確的善意與關注。而要應對那遠方天際正在積聚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烏雲風暴,這些,還遠遠不夠。
“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強的力量,更深的瞭解……”文森特低聲自語,夜風吹散了他的話語。
就在這時,天邊極遠處,東北方向的夜幕深處,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道極其短暫、微弱、卻帶著某種不祥韻律的暗紅色閃光,彷彿悶雷前的電光,一閃即逝。
文森特猛地眯起眼睛,精神力瞬間凝聚,投向那個方向。但那閃光己然消失,彷彿只是幻覺。只有夜風依舊,星辰寂寥。
但他心中那根弦,卻驟然繃緊。
那不是幻覺。那是……某種能量擾動,或者……訊號?
幾乎同時,他懷中的黑色牌符,以及那枚子徽章,都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傳來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冰涼的觸感。
遠方的雷鳴,似乎己經傳來了第一聲微弱的迴響。
玉門深處,混沌靈田邊緣。
艾倫的意識,剛剛完成了一次對“混沌能量流週期性坍縮與爆發”的長時間觀測與資料記錄。在靈田內又度過了相當於外界數月的時光後,他對這片區域的能量規律與環境變化,有了更加深入的瞭解,精神力也在這持續的、高強度的“研究”中,變得更加凝練、敏銳。
就在他準備將意識沉入對一株新變異“鐵線草”(能發射更穩定金屬射線的變種)的能量回路進行微調實驗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清晰的悸動,毫無徵兆地,從靈魂深處傳來。
那悸動,並非來自玉門本身,也非來自混沌靈田,更像是……某種跨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與維度的、共鳴與呼喚。悸動中,混雜著一絲熟悉的精神印記(文森特?),一絲冰冷的、帶著亙古滄桑的觸感(守望者信物?),以及……一絲極其遙遠、卻讓他靈魂本能感到警惕與熟悉的、暗紅的、混亂的、充滿惡意的……深淵氣息?
雖然微弱到近乎錯覺,但艾倫的意識瞬間凝固。
是……外界?發生了什麼?
是文森特他們遇到了危險?還是……“守望者”信物被觸動了?亦或是……深淵那邊,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嘗試集中精神,去捕捉、去解析那絲悸動。但距離似乎太過遙遠,隔閡似乎太過厚重,悸動一閃即逝,再也無法追尋。只有靈魂深處殘留的那一絲莫名的不安與緊迫感,證明著剛才並非幻覺。
艾倫“站”在混沌基壤上,望向靈田上方那不斷變幻、模擬著各種極端景象的混沌天穹,雖然這裡沒有遠方,但他彷彿能“看”到那阻隔內外的、厚重的玉門壁壘,以及壁壘之外,那個他既熟悉又似乎己然陌生的世界。
學院的鐘聲,朋友的交談,敵人的低語,遠方的雷鳴……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但他知道,自己與那個世界的聯絡,並未完全斷絕。文森特他們還在奮鬥,銀輝城還在堅守,深淵的威脅並未消失,玉門的秘密等待揭示,家族的使命若隱若現……而他,也不能永遠停留在這片時間的孤島之中。
“還需要……更快……”艾倫的意識中,響起無聲的決意。
修復的程序,需要加速。對混沌靈田的掌控,需要加深。對玉門秘密的探索,需要推進。對力量的渴求,需要更甚。
遠方的風暴正在積聚,而他,必須在那風暴徹底降臨之前,準備好足以破浪而出的力量與航船。
他不再猶豫,意識沉入與“混沌之種”更深層次的溝通之中,同時,開始調動玉門本源中儲存的、來自裂縫湮滅時吸收的海量純淨能量,更加主動、也更加精細地,溫養修復著自己那依舊殘破、但己穩固許多的靈魂核心與瀕死肉體。
修復的程序,在混沌靈田1460倍的時間流速加持下,悄然提速。
而在外界,文森特依舊站在高塔之巔,迎著微涼的夜風,望著東北方向那片重歸寂靜的黑暗,眼神深邃。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或許不多了。
個人成長的步伐,必須加快。
混沌靈田內,時間依舊以1460倍於外界的流速,無聲奔流。艾倫的意識,在加速修復靈魂、深化對“混沌之種”的溝通、以及對靈田內不斷演化的變異植株進行精細調控的間隙,偶爾也會陷入一種短暫的、近乎冥想的“靜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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