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叢信又不是真傻,他家當家做主的就是她娘,那些姨娘在她娘跟前連個屁都不敢放,而且他是嫡長子,他娘對他庶弟都沒有在外面表現的那麼歡喜。
這前提還是他爹很護著那些姨娘,她們見了他娘仍舊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更別提二伯只會盲目地寵葉姨娘。
誒,大人的事真讓人發愁。
霍叢信看著程用:“那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讓我爹孃勸二伯扶正葉姨娘為妻啊。”
他看了看周圍,低聲道:“葉姨娘原本是個丫鬟,出身太低了。”
所以程用也才發愁,忽的說道:“但是,我倒有個辦法能讓你二伯永遠娶不上續絃。”
霍叢信想了想兩人的坎坷友誼,點頭:“你說。”
程用:“咱倆可以在外面跟別人說你二伯有多寵愛妾室。”
“切,”霍叢信擺了下手,“這還用你說,我有一次去聽說書都聽見有人在說我二伯寵妾什麼的。”
程用說道:“但我說的外面不是市井,而是你家族學。能在你們家附學的基本上都是世交,你祖母給你二伯選人肯定不會憑空選啊,肯定從認識的家風清正的人家選,咱們這麼在學裡一說,誰還會上趕著?”
霍叢信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那也免不了有人看重我二伯身居高位,用哥兒,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程用的眼睛都沒眨一下,“咱就說你二伯特別寵愛他的妾室,以後會讓二奶奶給妾室端洗腳水。”
霍叢信聽完,咳嗽連連,“程用,你小子太損了。”
那天他爹說程用陰壞,他還不信,現在看來狐狸還是老的滑,真叫他爹說對了。
“咱們這麼說別人都不會只說我二伯寵妾,而是會說他懼內。”
程用慢悠悠地說:“要是小舅母因此受影響,生出來的小孩兒病弱弱的,你想想你二伯家以後會不會還得從族裡過繼?”
霍叢信一抖,他真覺得自己有個身居高位的二伯就夠蹭光了,根本不想離開父母去給二伯那樣嚴肅的人當便宜兒子去,馬上一拍大腿說:“行,我跟你一起去瞎說。”
兩人在這個小巷子裡低聲嘀咕半天商議好了大計,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一頭卻走進來兩個人。
程用迅速縮回頭,把剛起身的霍叢信一巴掌拍了下去,抬手示意噤聲。
霍叢信捂著滿頭疑問,朝後面挪了兩步,跟程用躲在一堆附近人家堆放的雜物後頭。
然後還不知道躲什麼,抬眼看去。
誒,那不是熟人嗎?
二伯孃身邊的陳嬤嬤?
她來這裡幹什麼?
被陳嬤嬤追到這裡的道長看看左右無人,實在沒辦法了,只得實話實說,“不是我們不接你們府上的活兒,主要是有件事在我們京城這一片的小道觀都傳遍了。”
陳嬤嬤本來不執著一個答案的,但連續找了三個道長都是話還沒開頭就找藉口推脫,讓她不得不問出結果。
是二奶奶的想法被人提前洩露出去了還是什麼的?
如果這些道長推託是早己經知道她要交代的事,那就壞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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