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卻根本顧不得所有人,猛地甩開溪漁和陳嬤嬤的手,上前幾步掐住了程用的肩膀。
程用向後一讓,沒讓開。
葉明皺眉上前,讓胡嬤嬤花嬤嬤去把人拉開,程用趁機一個扭肩從金氏的手下逃開,躲到兩位嬤嬤身後。
金氏還要上前,葉明提聲說道:“二奶奶,您有火不要衝一個小孩子發。”
胡嬤嬤花嬤嬤擋著程用,對眼前的情況是一頭霧水,程用這小孩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二奶奶怎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二奶奶,請你自重,否則便要恕老奴失禮了。”
然而這些話金氏一句都沒有聽到耳中,她死盯著程用,腦子裡像被雷炸過一番,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咄咄逼人地問道:“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葉明看了眼後面的溪漁陳嬤嬤,這兩人也不像是知道什麼的樣子。
再看金氏,金氏盯著程用的眼睛裡有恨,但更多的竟然是恐懼。
金氏這個反應根本不像是遷怒,難道他們前世有什麼恩怨?
“二奶奶,有話好好說,別嚇到孩子。”
“孩子?”金氏看向葉明,轟轟的大腦冷靜了幾分,冷笑道:“你知道,你都知道,所以才把他提前找過來?”
眾人都覺莫名其妙,二奶奶到底在說什麼?
葉明倒是能猜出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什麼,我只知道二奶奶忽然莫名其妙地要對一個孩子動手。”
聞言,金氏徹底冷靜下來,是啊,溪珠死在她被休之前,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人。
那是她看錯了嗎?
金氏再次朝程用看過去的眼神能把他盯出來一個窟窿,沒有錯。這就是那個人,那個在她受流放之刑的第三年即將被新帝登基大赦的前夕,親眼看著人給她餵了一杯牽機之毒的閹人。
毒酒入喉,像是刀子一樣迅速攪爛了她的腸子,意識模糊之際她聽到遙遠的聲音問道:“林爺,怎麼處理?”
那個聲音十分十分的冷,“扔亂墳崗去吧,對她也算是死得其所。”
“林?”她捂著咯咯作響的喉嚨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我……從未與,林姓人結仇。”
當時她的眼睛己經看不清了,只模糊看見那個人又走到她面前,嗤笑一聲說:“我不姓林,我叫用麟啊,使用的用,吾家麒麟子的麟。二奶奶下輩子找我報仇,千萬別找錯了人。”
但是,你到底是誰?
金氏從睜開眼那一刻就在問,誰是用麟?
她與這個人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殺她?
用的還是最毒的牽機毒。
當時她己經被休五年,早己經沒人叫她一句二奶奶。
所以,用麟到底是誰?
金氏死前不知被害的原因,重生一次努力回想十年前甚至更久遠的記憶,都始終沒能在那些陳舊的記憶裡找到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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