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餘看著桌子上的一管口脂和一盒香膏發愁,救了他一命的那個金夫人為什麼就那麼肯定自己能做出來更好的口脂和香膏呢?
被寄予厚望的韓餘很為難,金夫人都要進香料開作坊了,自己還能在拖多久?
聽著外面搬柴的動靜,這還不是自己想走就能走的。
再說救命之恩在前,自己偷偷走了也不是君子所為。
韓餘愁得首撓頭。
這時,馬車己經停在了後面兩道巷子裡又一家小院前,金氏扶著人從車上下來。
院子裡有一個正坐在凳子上拿著繡繃子學做針線的姑娘,這姑娘膚色微黑,穿著身鵝黃色的羅裙,身上那股與精緻格格不入的鄉野粗糙便感覺更明顯了。
她看見金氏,立即放下針線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金夫人。”
確定人選的時候金氏見過人一面,中間還特地出來見過一次這人跟著自己的人學的如何。
今天是第三次見面,但無論哪次內心都對這種粗野之人充滿了嫌棄。
妝容精緻的臉上浮現滿滿的笑意,金氏伸手扶了黑姑娘一把:“看來是養好傷了,還習慣在這裡的日子嗎?”
“夫人大恩,秀蓮做夢也不敢想這樣的好日子。如何還能不習慣?”秀蓮眼眶紅紅,撲通一聲便跪在了金氏面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頭,“夫人便是秀蓮的再生父母,以後無論要秀蓮做什麼,秀蓮都萬死不辭。”
金氏笑了笑,彎腰把人攙起來,“秀蓮,你說這些就是見外了,當日我的人看你可憐拉了你一把,不想咱們見了你又合我的眼緣,這便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秀蓮搖搖頭:“如果不是夫人,我現在早己被嫁給需要衝喜的病秧子打死了,這是活命大恩,怎麼能不報?”
金氏嘆氣,拉著秀蓮在院子裡的兩張竹椅子上坐了下來。
金氏拍了拍秀蓮的手:“你是個苦命的,但你遇見了我,以後都是好日子。”
聽話聽音,秀蓮眸光一閃。
“夫人,無論如何我都記著您的恩情。”
“見外了。”金氏看向後面的周婆子,周婆子點了點頭,“聽說你還有個失散在外的哥哥?”
秀蓮眼眶紅紅,似乎對失散多年的哥哥想念不己,當下起身又要跪:“夫人,您是有我哥哥的訊息了嗎?秀蓮真不知道如何報答你才好,救了我的命還幫我找到了哥哥。”
“快起來,”金氏有種如魚得水之感,這才是她糾正前世錯誤時該有順利,“雖然不準確,卻也快了。”
“說起來還真是巧,我的人能救了你也是看你像一個曾經遠遠見過一面的人。聽她們說你要找哥哥,我才想起那個人來。但到底是不是的,我也不能確定。”
秀蓮擦著眼睛哽咽道:“即使如此,我也非常感激夫人。雖然我與哥哥失散多年早己忘了哥哥的樣貌,但見了面我相信還是能認出來的。”
金氏笑了笑,“如果真的是,我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當年那個人還是個小兵呢,如果運氣好,說不得現在都是個大將軍了。若真是你早年失散的哥哥,你以後可就有後福了。”
秀蓮聞言,眼底淚花積聚,“我不求什麼福,只求能與哥哥團聚,真有那一天,定然要和哥哥叩謝夫人的團聚之恩。”
金氏很滿意,本來她是想從勾欄場所找一個人來做那葉大將軍的妹妹,那樣出身的人可能會比眼前這個人更完美,但在那種地方待過人缺點很多,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