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找的人,是儘量貼合著溪珠那性子和那葉拙的相貌來的。
沒想到,這個人倒是意外的聰明。
金氏問道:“秀蓮,關於你老家和你哥,你還記得多少?”
秀蓮搖搖頭,說的是煞有其事:“夫人,我在路上發過一次高燒,只記得有個哥,我哥常常給我捉麻雀吃。”
金氏一臉的感慨,“聽說你連你哥叫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太記得。”
金氏隨口說:“這也沒什麼,村子裡的孩子無非都是石頭啊狗兒的叫,或許你哥也叫個什麼石頭呢。”
不由慶幸在東北那三年,聽說過那個葉大將軍找妹妹的事,知道了他的小名。
秀蓮笑道:“夫人說的,我竟是越聽越覺得石頭這名字親切。”
“這麼說你小時候的名字也都不記得了?”
想起這些年在這家那家輾轉的日子,秀蓮眼眶發紅:“都不記得了,要不是夫人救我一命,我連我哥都想不起來。”
金氏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真是個可憐的姑娘,但願從此以後能有個好歸宿。名字想不起來就別費心想了,找到家人名字自然也就想起來了。”
秀蓮點著頭掉著眼淚:“夫人說的是。”
金氏笑道:“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往後還有更大的好日子等著你呢。倘若真有個做了大將軍的哥哥,便是我家的兄弟都配得上。”
秀蓮手一緊,聽到這話連呼吸都放輕了,她從小被賣來賣去,還能想這樣的好日子嗎?
“夫人折煞秀蓮了,我這樣的苦命根子哪裡配得上您家的兄弟?便是您家的管事,我都羞慚。”
金氏看著秀蓮,欣慰地嘆口氣,這才是有忠心的奴才會想的,有幾個像溪珠那樣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但凡想一想如果沒有金家,她當年流落到別處過得將是比秀蓮更慘的日子,就不該背主。
如今還真以為這一時被扶正就能保證後半生的安穩無憂了?
霍雍能變一次,就能變第二次。
金氏靠著這樣的想法,才能心平氣和地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不說以後,現在的明月館,葉明正笑得開心呢。
程用和霍叢信兩個小少年過來探病,說了金氏忙著做什麼香料生意,又說了好些他們那些族學同窗逃避寫作業或是背錯文章的話。
尤其是霍叢信說的那個,堂弟霍叢瑋有次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被先生喊起來讀一段文字時首接把“毋苟”讀成“母狗”,氣得族學先生鬍子顫抖地去找他大伯要說法,把葉明笑得流眼淚。
古代小孩兒也有這麼多魔丸啊,這麼看來古今讀書娃都是一樣的,就算古代小孩兒從小學禮,也不會完全被禮束縛。
如果那是一個古板夫子,都能這兩個讀音的差別氣暈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