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一邊說,一邊目送翠柳幾人離開。
翠荷經過,笑諷無涯說:“你進府多少年,那翠柳又進府多少年,怎麼還對她低聲下氣的?”
大家都是熟人,無涯也不惱,笑著提點她:“你跟我一般年紀到二爺身邊來的,二爺還專門請了師傅教咱們多年,現在怎麼反倒看不懂一點眉眼高低了?”
翠荷笑道:“你們不過是能在外面辦差,就比我們知道的多又能多多少?我勸你還是不要對二奶奶的人太沒骨氣,顧一顧二爺的面子吧。”
無涯好笑地揉肚子,“我的好姐姐,二爺在二奶奶跟前自己都不要面子的,我敢多事?”
翠蓮皺了皺眉,上次二爺在步樓養傷那一回,跟當時還是姨娘的二奶奶處得的確是塞不進第三個人去。
但現如今的二奶奶一分嫁妝都沒有,二爺二奶奶的私庫不是更應該比前時候分得更清楚嗎?
畢竟自來都是二爺的是二爺的二奶奶的是二奶奶的,公中用錢也是有單拿出來的幾項進益來支應。
以後還能怎麼變不成?
總不能連她們都歸了新二奶奶管吧。
無涯笑著搖頭,“馬上就是中秋佳節,各地莊子會送新鮮的秋貨來,府裡要忙一陣子的,到時候二奶奶那邊用人,你們跟我學著點就是。”
翠蓮呸了一聲:“誰要跟你們幾個一樣做那牆頭草。”
無涯:“反正咱們是跟著二爺倒。”
屋子裡那幾個聽到無涯說話的大丫鬟都笑了起來。
不過,她們以後還真能跟在新二奶奶手底下做事?
“翠喜,你覺得新二奶奶怎麼樣?”
在老宅時翠喜給當時還是葉姨娘的二奶奶送過飯,那時候二爺對那位葉姨娘就是一種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捱餓的態度,誰能想到她還有這一天呢。
翠喜擱下筆,想了想說:“新二奶奶笑起來還挺好看的,人也比原來那位好說話。”
幾人聽了,若有所思。
“聽無涯的意思二爺還能把自己的私庫給二奶奶管,不是我看不起二奶奶,她當時不過是一個出入內外的丫鬟,這些賬她能看得懂嗎?”翠燕笑著說。
那位跟了二爺之前,便是她們也沒怎麼記住過她是個什麼人物。
別看她們是女使,因不便跟著二爺進出伺候,見原二奶奶身邊那些丫鬟的次數還沒有無涯幾人多。
“姐姐,這話可不能說,”旁邊幾人趕緊提醒,“二奶奶看不懂不要緊,二爺看得懂。”
是啊,二爺都親自管家了。還能不教著新二奶奶看賬?
一刻鐘後的吏部衙門。
霍雍接到了家裡人送來的蓑衣和肉乾,部堂裡的左侍郎正好來回話,瞧見便隨口一問:“這是?”
霍雍淡淡地解釋說:“都是內子著人送來的,不就是下一點雨嗎?又是擔心本官出門淋著又是擔心本官餓著。”
左侍郎沈昌是個年過五十的官場老人,耷拉眼皮的眼睛微微睜大,那表情一瞬間就是我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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