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只問她：“羅姑娘手上的傷好了？”
羅素衣的臉色一僵，纏著一圈白布的右手下意識挪到身後，完美的表情皸裂，同樣不理會葉明的話。
“霍夫人，葉將軍要尋妹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您自知出身低微，見有機會提升自己的身份便如此巴望，豈不知八字還沒一撇就上趕著，反而給霍閣老丟人。”
羅素衣這軟釘子很會扎人，她先給葉明定下一個攀附的意圖，葉明怎麼說都像是在為自己解釋。
“羅姑娘還是……”回去好好養傷吧。
葉明的話沒說完，身後便響起那道冷硬得能讓人想到冬天戶外寒鐵的聲音：“本將軍找妹妹的事就不勞你們這些不相干的人操心了。”
三九寒冬的戶外寒鐵，粘一下能撕掉一層皮。
葉明轉頭，看向說話間己經走到自己身邊的葉拙。
哥哥這是己經認出了自己，在替自己出氣嗎？
羅素衣三人懼怕葉拙，悻悻而去。
但走遠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著實不甘，這個東北將軍還真出來護著她，一個賤籍人口怎麼就能得上天這麼多的眷顧。
葉拙看著葉明的面容，鼻子又是一酸。
“葉將軍對失散的妹妹，一點明確的記憶都沒有了嗎？”葉明過了好一會兒才這麼問道。
葉拙點點頭，被她一問，淚花差點溢位眼角，清了清嗓子才無事般地說：“什麼都記不得了，但是我的妹妹是我帶了好幾年的，我心裡有感覺。”
葉明見他這般，再開口也是鼻音悶悶，“其實我在找失散的哥哥，但當年和哥哥失散的時候我還很小，只記得哥哥左手臂內側有一條疤，是山上樹枝劃的。”
葉拙聞言，伸出自己的手，挽起袖子，上面有兩道交錯的疤痕，卻明顯是刀劍傷。
完全看不到是否還有樹枝劃出來的其他傷痕。
葉明卻將他的臉和那個圓圓臉蛋圓圓眼睛的小石頭哥哥對上，看著這些陳年傷疤，眼眶一陣溼熱。
葉拙指著兩道疤痕的中間，說道：“先前這裡的確有一點淺淺的白色疤痕，應該就是你說的劃痕。但只憑這個相認，還是太潦草了。”
葉明：……
人了疤又說不能完全憑此相認，哥哥是會大喘氣的。
“我可能會在京城待一段時間，希望這段時間我能夠經常去你家做客。”葉拙濃黑的雙眉皺在一起，“我初見你時便有種難以言說的親切感，如果你真是我妹妹，說不定相處中能讓我想起更多的東西。”
這是葉拙擔心萬一認錯人的預防萬一。
葉明也不敢貿然相認，從七八歲到二十七八歲的兄長變化可能有很多，不像從三十多到五十多的大伯孃。
大伯孃除了黑一些瘦一些，還是記憶中的那個人。
從七八歲開始長大的哥哥卻不一樣。
“好，”葉明點頭，“二爺早先便幫我找到了大伯孃和堂兄，他們對我哥哥的記憶肯定比我更清楚，將軍可以去我家做客，讓大伯孃認認。”
葉拙聽到還有其他親人在，內心竟然起了一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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