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嬤嬤正帶著小丫頭在圓桌邊擺早餐,葉明“哦”了一聲當下鏡子,懷疑霍雍認為她在臭美,穿上踢在羅漢床邊的鞋,走到圓桌邊。
霍雍倒是很老實,葉明吃飯的時候他也沒起身從書桌邊過來。
葉明就一邊吃飯一邊聽他彙報家事。
“首隸的姑祖母家生了個孫子,我讓人按照兩家來往禮的慣例給備一份二十兩左右的賀禮,不過他們家還要在金光寺念祈福經,到時要再送一份齋點到金光寺。”
雖然霍雍不是站在葉明身邊的秘書姿態,但葉明聽他說這些,只覺得有趣,認真聽著還是忍不住想笑。
霍雍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就如常地快速移開了。
免得自己總想過去抱抱她,打擾她吃飯。
“另外顧家那邊,大舅父下個月五十歲生辰,大舅父比母親小,但每年母親都會去顧府給他賀壽。到時候你不方便出門,備一份禮讓母親捎過去便是。”
葉明點了點頭:“嗯。”
“禮單厚薄,比每年給父親母親的壽禮重三分。”
“二爺,我們還讓母親捎帶賀禮呢,母親看出來會不會覺得你跟他們不親啊。”
霍雍勾唇,“你想的倒是實際。”
他之所以事無鉅細提給她聽,跟接管家事後發現金氏之前回禮的厚薄與別人家的禮單不一致有關,以前的禮,凡是金氏孃家那邊的親朋,都要比霍雍這邊的重幾分。
有些金家的朋友,同時也跟霍家有些關係。
平白給他們重幾分,另一部分的霍家友朋親戚又該怎麼想?
以前沒分家,出自二房的一份無論輕薄還是厚重,都不會太扎眼,單獨立府之後再這麼幹,便是得罪人了。
饒是如此,都不能保證那些人心裡有沒有隔閡。
此外,朝中那些同僚家的節禮往來,也完全依照職位不同來回,雖然有些人的禮不回都沒事,但這麼做總是顯得太過刻薄。
霍雍擔心葉明看不懂這些彎彎繞,以後一味照著以前的舊例來,開始親自處理家事後就特地標明瞭。
如今這些事她是推脫不得,他卻又不忍她這時候還要勞心勞神,便仍然擔著大半,因此這時候能說的都會特地跟她說一聲。
“並非要把舅父的賀禮加重,以後給父親母親的也抬上去三分。”
這麼說,葉明就瞭解了,霍雍是覺得以前給得太少。
而這些事以前都是金氏管的,金氏給他爹孃的禮有些薄,瞧霍雍這般他也是管家之後才知道。
葉明都不知該說霍雍心大,還是以前很信任金氏。
“好,我知道了。”說完,葉明差點脫口而出“下一項”,好在霍雍沒一首注意著她,接著說起了朝中一位同僚家中要辦喪事,他們該走的喪儀。
葉明暗自警告自己不能欺壓大老闆了,忽然又反應過來,她現在是有哥哥的人,得罪了大老闆大不了不幹。
不過此時再用剛穿越那時候的思維來看霍雍,又忍不住覺得自己太沒良心。
畢竟人家長得這麼俊美人還這麼好,如此輕易放棄太對不起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