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叢信對程用在圍場的經歷很好奇,把書包交給小廝整理,就跑到程用座位前:“用哥兒,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做客,跟我講一講你是怎麼被聖上賜字的?”
這毫不壓低的聲音引起了還沒走完的其他人的注意,紛紛都把好奇的目光投來。
霍叢信這就是藏不住一文錢過夜的人吧,中午一起吃飯時學裡的先生問了他一句賜字的事,叫他給聽著了,就這麼裝作不經意地大聲宣佈了。
其實學裡也有人今天出門前聽家裡去了圍場的長輩提起幾句,不過沒聽仔細便拿著書包趕來上學。
當下便有人問:“聖上真給你賜字了?”
霍叢信現在把程用當自家兄弟看,程用出息了跟他自己出息一樣的,當下得意地揚著下巴道:“先生都知道了,還能有假?”
程用謙虛地對同窗們解釋了兩句,便帶著霍叢信先走了一步。
霍叢信在後面跟著:“用哥兒,你真不去我家?這是多大的榮光啊,我還說讓我府上的廚子做一桌給你慶祝一番呢。”
“不用。”程用一隻手裡拿著包書的書包,另一隻手裡提著的就是中午時葉明讓人給他送的四個菜,“舅母讓人送來的糖醋小排還夠我吃一頓。”
霍叢信抽了抽嘴角,眼神落在那個食盒上,“你用得著這麼儉省嗎?學裡一個月給二兩銀子呢,除了叫廚房給咱們開小灶根本沒花錢的地方,你現在竟然還吃剩菜。”
“中午的新菜算什麼剩菜。我先走了,下雨天黑得早,你也早點回家。”
程用搖搖頭,說著,人已經向住舍區走去。
霍叢信抬手,小跑著追上:“誒,你自己會熱飯啊?”
“自然,這還用問。”
霍叢信就沒見過程用這樣的同窗,什麼都會自己做,還愛攢錢,想了想說:“要不我今天不回家了,跟你一起吃中午的剩菜。”
聽起來很同甘共苦,其實就是想聽聽圍場的事。
程用說:“我晚上還要溫書,你想聽什麼都要等明天中午我午休的時候再說。”
霍叢信:……
“你才來讀書多少時間,這麼用功不會是想明年就下場吧?”
程用沒有否定,霍叢信嚇了一跳,“用哥兒我跟你說下場要謹慎,我爹跟我說過很多次,他當年就是被二伯下場考一場過一場的輕鬆給騙了,導致他下場過早,考秀才直接考了三年。”
“要不是開頭被嚇到,我爹後來也不用考那麼艱難。”
程用無奈:“我只想試試,沒有一定要考過的想法。”
說話間,霍叢信都跟到了舍區。
程用那些中午就被霍叢信蹭吃的不少的菜,又讓今晚堅持留舍讀書的霍叢信跟著吃了一小半。
程用要不是覺得有個比自己蠢笨還聽勸的朋友不容易,這下就得和霍叢信絕交。
霍叢信咂摸了一下二伯母家糖醋小排的酸甜味道,覺得程用未免太過小氣,他不過夾一筷子菜就被他眼神追殺。
自己讓小廝買的小灶菜,可是都分給他吃了。
不過二伯母家的菜很有特色,過幾天旬休的時候他就去二伯母家拜訪,吃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