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走過去兩個鄉下粗手粗腳的婦人,她們喜笑顏開,懷裡抱著用乾淨棉布包著的饅頭。
“拿到家裡夠我家小狗剩吃三天,前不久病了一場熬了過來,我就說我兒子是個有福的,這不還能吃到閣老兒子的喜饅頭。回去給玉皇大帝上香的時候,我也得順便求一求,讓閣老的兒子長命百歲。”
羅素衣首皺眉頭,小人喻於利,這麼一點蠅頭小利就給收買了?
又有個老太太拄著柺棍走過去,老太太牙齒都沒了,還在那裡笑眯眯地說:“霍閣老兩口子都是好人啊,生了兒子還讓我們跟著一起高興。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們,多子多福多添壽。”
那邊還有更誇張的,“希望霍閣老夫妻能湊夠十個兒子。”
有知聽到這個聲音,被冷氣嗆得咳嗽,忍不住跟人家解釋:“十個兒子得生十年,不用那麼多,只要我們家小少爺健康平安就好了。”
吃饅頭的是個滿嘴絡腮鬍的大漢,沒想到隨口說的一句話還讓霍家的人聽著了,忙笑道:“什麼十年,霍閣老這是開市了,一年便能生十個。”
有知這才明白壯漢什麼意思,誒呦喂,他進出府裡見慣了二爺事事順從二奶奶的模樣,都忘記還能有妾室生這一條路。
可這話要是叫哪個嘴碎想討好的跟二奶奶說一聲,二爺平白受苦。
還有,怎麼能說自家爺有了兒子是開市了呢?
有知忙笑著說:“兄臺,你吃著我們家爺為奶奶發的祈福粥,怎麼還說這樣的胡話呢?”
絡腮鬍震驚,霍閣老懼內不是傳言啊,連一句讓別人生十個兒子的祝福都不能說,這,還真是從古至今都沒有過的。
絡腮鬍連忙打了打嘴,“是我冒撞了,還請小哥不要介意。”
現在的有知根本想不到,因為這一個被眾人瞧見的插曲,以後還生出來一條歇後語:閣老施粥---懼內。
官道上,一個小小的車隊漸行漸近,有知正準備回府再運一趟米麵,就遠遠地瞧見那騎在高頭大馬上是柱子舅爺。
幾匹馬的中間還有一輛馬車,應該是大伯孃。
有知跟老太太聊過天,覺得二奶奶家的大伯孃很是有意思,對老太太觀感很好。
當下走出去迎了幾步。
葉柱子也瞧見了熱鬧的城門口,以及走到官道上的有知。
跟後面車裡的老孃姐姐說了一聲,葉柱子便在馬屁股上抽一鞭子加快了速度。
難不成細丫妹妹知道他們快到京城,特地派人來迎接?
不過城門口怎麼有這麼多的人?
葉柱子揣著疑惑,快馬趕到城門口。
馬車還保持著原本的速度,車裡,田老太朝外看了一眼,放下車簾,一抬眼就見老閨女一臉緊張的模樣。
田老太恨鐵不成鋼:“槐花啊,要不是有小石頭給細丫撐了底氣,這次進京城我不會帶著你,現在既讓你跟我一起來了,你也要有底氣,別給細丫和小石頭丟人。”
槐花只比葉拙大了半歲,如今己經是西個孩子的娘,因常年勞作,手指關節很是粗大,臉上也很是粗糙,甚至頭髮裡都有幾根白絲。
這還是過年被他娘要求好好養著的結果。
當下有些怯懦地說:“娘,我害怕。早知道我不來了,細丫妹妹好不容易在那樣的家裡站住腳跟,我這樣的姐姐要給她丟大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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