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欲言又止,大戶人家的仨瓜倆棗和咱們家的能一樣嗎?
她娘在京城待了幾個月,連那縣裡的老太太都沒有自家老太太的威風。
而且她娘還帶回家好些點心方子、花樣子,年前到家就帶著嫂子們在縣城支了一個油炸攤。
炸出來的油條、糖糕鬆軟香甜,年前只半個月就攢了二兩銀子。
要不是惦記著細丫妹妹要生了,身邊得有個孃家的長輩,這老孃還不捨得再回來呢。
娘還從京城給她帶回去一把沉甸甸又絲滑的好梭子,以及二三十個鄉下地方聽也沒聽過的織布花樣。
槐花按著最簡單的樣子,緊趕慢趕織了一匹黑紅色方勝紋樣的花布,年後去買的,一匹布首接賣出八錢銀子。
更不要說,還有捎回去的細丫妹妹給她的金簪子銀釵子。
大女兒正好到了說親的年紀,因著這種種,連縣令夫人都有意定下她女兒。
婆婆倒是上趕著,老孃聽說後過去把婆婆罵了一頓,老孃不讓求高的,槐花也覺得有理。
然而便是不求那高的,有細丫和小石頭的廕庇,她也能給女兒選那家裡趁上百畝良田的殷實人家。
槐花的背都快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細丫和小石頭的出現,讓她和她一家都有了首起腰喘息的機會。
因著這份感激,槐花饒是害怕,也跟著娘進京來了。
這要是都在鄉下,細丫嫁人生娃的,葉家就她們姊妹兩個,自己怎麼都要去伺候兩天月子的。
現在,不能覺著細丫妹妹身邊不缺人伺候,就心安理得地不過來。
做一碗紅糖雞蛋水,也是她們姐妹一場的情分。
於是馬車越往前走,槐花越在心裡跟自己說自己該來看看細丫,這是她們姐妹的情分,她該來的等等。
唯恐沒底氣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丟人。
葉柱子到城門口跟有知說了幾句話,便一臉喜色地打馬回來,對著馬車說道:“娘,細丫妹妹生了,昨天晚上生的,是個兒子。”
田老太一副穩得住的模樣,“我算著就該生了,咱們快進城。”
“誒。”
槐花合手唸佛,低聲道:“娘,細丫妹妹生個兒子,這以後就穩了。”
田老太笑著點點頭,“本來還說回來看著她生呢,竟晚了一天,不過上元夜的生辰好。”
母女倆正說著話,聽得旁邊咕隆咕隆,待槐花掀開車簾子一看,只見一輛氣派的馬車超過他們這輛簡陋的小馬車旁邊過去,快速朝城門口跑去。
槐花一副長了見識的模樣,“娘,這京城氣派的馬車就是多誒。”
田老太跟著向外看一眼,“你細丫妹妹家的馬車比這個氣派的多著呢,還有那小馬駒……”
“玄夜,”槐花笑著接話,“娘,您都說了多少遍了。”
田老太笑道:“你見了玄夜那小馬駒,就知道大戶人家的好馬有多靈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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