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這小皇子早夭後,德祐帝都跟著病了大半個月,之後便破格立了另一位皇貴妃之位。
張氏卻根本不接受,堅持認為二皇子是被皇后所害才會染上疫病,這些年一首緊閉宮門。
張皇貴妃雖然多年避宮而居,但她在德祐帝心裡的份量不算輕。而張氏和晚她兩年進宮的耿氏是兩姨姊妹,耿氏便是五皇子生母,如今也是貴妃之位。
趙斌平日沒少琢磨朝中未來的局勢,他認為最有可能坐到那把椅子上的就是大皇子。
六皇子雖然是中宮嫡出,到底沒有年紀上的優勢。
至於西皇子,趙斌就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可能,他以後的富貴,許是連三皇子都不如。
這自稱能看見未來,並且證實了不止一次的金氏,卻要見西皇子外祖家?
如果西皇子可以,天天跟在大皇子屁股後頭的應聲蟲三皇子又有什麼不可以?
趙斌皺眉考慮了半天,不禁問道:“按照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說服沈家人聽你的,為何要拉上本侯?”
金氏笑得坦然,“我沒有人脈沒有金錢,能做的有限。侯爺有這些,卻沒有看透以後的眼光,你我二人聯合,才正是如虎添翼。”
上一世,趙斌是大皇子一派,敗落後他們一家人雖十分悽慘,但因為有祖先留下來的免死鐵券,除趙斌之外的趙家人都得以回老家守著族田過日子。
如果這一世趙斌提前就在站在西皇子一派,西皇子會贏得更穩。
趙斌也能避過一場死劫。
這事情太大,饒是見識過金氏的預言,趙斌也不敢全權押寶,試探道:“你瞧著,六皇子如何?朝中誰人不知,陛下如今尤其看重嫡子,年前便讓霍雍親自帶他讀書。”
金氏輕蔑一笑,“不知道侯爺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家有資產千萬,帶毛的不算。”
這是民間俗語,意思是計算一戶人家的資產時不可以算上牛馬騾子雞鴨鵝這些牲畜。
為什麼?
因為這些活物,隨時可能得病,病死,病重,便都不值錢了。
六皇子過完年虛歲才八歲。
七歲的小皇子是能夠在圍場獵虎了,但也很可能抵不過一場風寒。
意識到這點,趙斌的心口撲通撲通一陣狂跳。
若真如金氏所言,嫡子退出,西皇子還真能多一分機會。
“大皇子孔武有力,有他在,西皇子倒也沒什麼突出的。”
趙斌繼續試探,本還擔心金氏不會說,沒想到她竟毫無隱瞞:“侯爺也說大皇子孔武,武人魯莽,自己壞了好局並不稀奇。”
趙斌心底一抽,聽到了答案,但金氏這無話不說的態度,反而更讓他不放心了。
心底略微猶豫,考慮到幫她去赴沈家老太君的壽宴不過是舉手之勞。
趙斌同意。
就是在二人說話這會兒,遠處的官道上翻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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