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忠婆和芸娘二人走遠,金氏舒出一口氣,正準備回家,面前卻是出現一個人。
羅素衣手裡拿著帷帽,從城牆兩丈之外的另一隱蔽處走到金氏藏身之地。
金氏發現有人過來,瞳孔就是一縮,待看清來人的臉,當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羅姑娘,你還真是無處不在。”
羅素衣笑了笑,“我覺得咱們兩個關係還不錯,當初您是霍府二奶奶的時候還對我禮待有加,怎麼幾日不見竟是一副反目成仇的樣子?”
金氏的神色一僵,“羅姑娘躲在這裡窺探,還怨我態度不好?”
這時,城門口的方向走來了兩個羅家婆子,羅素衣提著帷帽轉身,“我的確是無意間聽了兩句,二奶奶剛才所說的高官顯貴人家,小女子倒是理會得一二。”
“你想怎麼樣?”金氏問道,皺眉無比厭惡地說,“還有,二奶奶這三個字叫我噁心。”
羅素衣愣了愣,笑著搖搖頭,“您這性子倒叫人佩服,不過這話也問得稀奇,你我二人無冤無仇,有什麼好怎麼樣的?”
金氏狐疑,羅素衣是什麼意思?
羅素衣笑道:“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以後有機會,府裡辦宴要請那唱的說的,我也會好好幫一幫剛才那位姑娘。這人啊,以卑僭尊,就該嚐嚐被更卑之人僭越的苦果。”
說完,戴上帷帽,提著裙襬便腳步輕盈地走了。
羅家婆子問羅素衣剛才是在跟什麼人說話,羅素衣只笑著說:“沒什麼,我看到城牆上的迎春冒了花骨朵,忍不住想起兩句詩來。”
羅家婆子不覺好笑,“姑娘讀書讀得都痴迷了,咱們快些回去吧,稍後這街上的人就多了起來了。”
羅素衣點點頭。
金氏等她們走遠了才出來,回想羅素衣的話不覺好笑。
溪珠這輩子是得了富貴,但瞧瞧周圍,哪個人提起她的上位不是鄙視?
上輩子那樣老老實實的,便是沒有霍雍的恩寵在後宅內枯萎下去,好歹還得了一世清名。
一日賤民就是一世的賤民,攀得高,摔得狠,最後什麼也不剩。
……
葉明完全不知道現在這年頭壞人也要起早貪黑,且身處於極差的營商環境中,跟霍雍吃完早飯就拉著他一起看小銅蛋睡覺。
平日覺得無聊到需要找本書來打發的時間,在床上多了一個小糰子之後竟像是有了很多事情要做一般。
小糰子只是動動小手,葉明都自豪得叫霍雍來看。
“二爺瞧他,是不是很可愛?”這可是自己生出來的,會哭會動會吃,抱著他的人安慰他,他也好像能聽見一般,真像一個剛剛裝上電池的小巧智慧。
霍雍低笑:“很可愛,”攬住葉明的肩膀,“明兒更可愛。”
葉明一愣,轉頭,對他笑了下,霍二爺真的是很會給人情緒價值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