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翻開御案上的名冊，語氣森寒。
“勾結叛黨，意圖謀逆。”
兩名錦衣衛上前，將文官前列的老臣架出佇列。
陳遠拼命掙扎，破口大罵：“蕭長珩，你倒行逆施，寵信佞臣，今日殺我等，明日必遭天譴，大昶江山遲早毀在你手裡！”
蕭長珩神色漠然。
“割舌，拖下去。”
錦衣衛拔出匕首，慘叫聲刺破殿中死寂，隨後只剩被堵住口舌的沉悶嗚咽。
“都察院左都御史，劉瑾，倒賣軍械，私通南疆。”
又一名文官被按倒在地，他連求饒都未出口，便被錦衣衛捂住嘴拖出殿門。
“禮部侍郎，王崇。”
“大理寺少卿，張赫。”
“工部郎中，趙平。”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賬冊，供詞，物證相隨。
昔日滿口仁義道德的清流黨羽被剝去官帽，扒下朱紫袍服，只剩倉皇求生的狼狽。
有人磕頭求饒，額上血流不止。
有人癱坐在地，連官靴都被嚇掉。
有人試圖撲向御階喊冤，尚未近前便被繡春刀壓回血水裡。
蕭長珩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凡被點名者，皆有實證在案，凡無鐵證者，暫押三司複核，他要清洗朝堂，卻不許這場清洗淪為旁人日後攻訐沈如海的把柄。
半個時辰後，名單終於唸完。
原本擁擠的太和殿空了大半，剩下的官員伏在血水與泥痕之間，肩背抖得厲害，卻無人敢抬頭多看帝王一眼。
周延儒仍跪在原地。
他望著空蕩蕩的朝列，終於知道周家百年清流基業，己經在這一夜被連根拔起。
蕭長珩道：“周延儒。”
周延儒沒有抬頭。
“廢首輔之位。”
蕭長珩一字一句宣判。
“謝無咎，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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