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戶買農籍,世家買薦書,學政收銀,禮部遞卷,真正無門無路的舉子尚未摸到貢院門檻,他們己替自家子弟排好了座次。”
許硯低聲道:“寒門苦讀十年,最後連卷子送到誰手上都不知道。”
蕭長珩掃過那些名字,眼底最後一點溫度散盡。
“全數記下,凡涉案者先奪印停職,候審期間不得接觸文書,不得出入衙署,不得私見門生故舊,交政事堂,都察院和錦衣衛三方會審。”
眾人齊聲領旨。
佛像後方的香灰落下一層,露出底座邊緣新擦出的痕跡。
沈如海的視線停在那裡,眉心輕蹙,正欲開口,腦中便響起了媚媚柔軟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叮,檢測到主人勞累過度,請用委屈的眼神看向陛下,令陛下親手搬開佛龕~】
【成功獎勵:賬目歸類加速卡。】
【失敗懲罰:當眾腰痠嬌吟一刻鐘。】
沈如海閉了閉眼,只想將那一地賬冊全塞進系統嘴裡。
蕭長珩見他臉色發白,眉峰蹙起:“哪裡不適?”
沈如海強撐著道:“無事。”
蕭長珩喚他名字時,語氣己帶了幾分警告:“沈如海。”
系統倒計時在腦中催促,沈如海抬眸時,原本壓著的惱意終究化作一縷難掩倦色。
蕭長珩呼吸微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佛龕後頭有東西?”
沈如海立刻點頭。
蕭長珩抬手遣人:“都退開。”
陸九淵欲上前,蕭長珩己挽起衣袖,將雙手抵在沉重佛龕上,佛龕底座連著青石,少說也有數百斤。
陸九淵低聲道:“陛下,臣來。”
蕭長珩沒有回頭:“守門。”
他運勁推去,佛龕拖過石地,發出沉悶聲響。
沈如海耳根發燙,其他人只敢低頭盯著鞋尖,心中都明白御史臺若聽聞此事,怕是又要集體失聰幾日。
佛龕移開後,牆上露出一塊方形石板。
陸九淵扣住石板邊緣,一把拉開暗格,裡面只有一隻烏沉沉的鐵匣。
鐵匣上落著三道銅鎖,鎖面皆刻慈寧宮鳳紋。
蕭長珩拔出腰間短刃,斬斷第一道鎖,陸九淵接連劈開餘下兩道,鐵匣終於露出縫隙。
最上方是一冊厚簿,封皮端正寫著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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