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察覺到他的放鬆,唇邊鬆了些,俯身靠近時,氣息幾乎擦過沈如海耳側。
“沈卿,朕的手法可還受用?”
沈如海耳根發燙,仍咬牙維持著大相的威儀。
“陛下折煞老臣,臣多謝陛下體恤。”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蕭長珩的手指順著肩頸滑至脊背,內力源源不斷渡入他體內。
“只要你在朕身邊,這天下便無人能動你,也無人能動你立下的規矩。”
沈如海閉上眼,沒有再爭。
他知道,這暴君一旦認定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長夜將盡,長安城南一處破舊米鋪後院裡,錦衣衛一腳踹開木門,火把瞬間照亮了屋內。
陸九淵提刀走入,一眼便看見角落裡那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白鹿?”
陸九淵刀尖指地,目光落在對方臉上。
中年男子看著闖入的錦衣衛,沒有反抗,只是理了理長衫,從懷中掏出一本薄冊,放在桌案上。
“陸指揮使來得真快。”
中年男子開口時,唇邊還有一點乾裂的血痕。
“大相查案的手段,我算是見識了。”
陸九淵抬手下令。
“帶走。”
兩名錦衣衛上前,扣住他的肩臂。
中年男子任由他們擺佈,眼睛卻一首盯著桌上那本薄冊。
就在錦衣衛要給他上枷時,他下頜一鬆,舌根往後一卷,牙關用力合下。
陸九淵眼底寒光一沉,一步跨出,伸手去捏他的下頜。
“攔住他!”
還是晚了。
藏在舌下的毒囊被咬破,黑血順著中年男子嘴角湧出,他軟倒在地,身體抽搐,眼睛仍盯著桌上那本冊子。
陸九淵一把翻開薄冊,紙頁從頭到尾皆是空白,根本不是賬本。
他低頭看向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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