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垂眼看他，聲音放得低了些。
“疼多久了？”
蕭長珩閉著眼，臉側貼著他的衣料，眉間緊皺慢慢鬆開。
“登基那年開始的。”
他語氣平淡，講出的卻是一段血淋淋的舊事。
“太后脅迫朕，攝政王要廢朕，周延儒在朝堂上步步相逼，朕不敢睡。”
“一閉眼，刺客的刀就到了床前，飯菜裡有毒，薰香裡也有毒，朕在龍床底下的暗格裡藏了三把短劍。”
“連熬半個月，殺了兩撥刺客後，便開始頭疼，後來權柄拿穩了，太后被逼退了，這病卻留下了，睡不安穩，心思耗費過度時，頭裡便疼得要裂開。”
沈如海垂下眼。
沒人知道那些年，一個少年究竟怎麼熬過來的。
沈如海放下懸在半空的手，指腹碰到蕭長珩的鬢邊。
蕭長珩身子輕輕繃了一下。
沈如海指腹溫熱，按在他跳痛的太陽穴上，試探著輕輕揉壓。
他不通推拿，動作生疏，全憑本能去替他緩解痛意。
蕭長珩的呼吸漸漸平穩，雙臂卻不自覺收緊，將沈如海抱得更牢。
沈如海垂眼看著他烏髮覆頂，心中又酸又無奈，手上的動作到底沒有停。
【叮！警報！警報！】
【目標人物心動值突破臨界點，數值飆升中！】
【恭喜主人，完成隱藏成就暴君的安撫者！】
【系統獎勵，體能恢復卡一張，己自動發放至揹包！】
沈如海沒有理會媚媚的吵鬧，只繼續按揉蕭長珩的額角。
蕭長珩忽然睜開眼，自下而上看著他。
“沈卿。”
“嗯。”
“等鹿鳴宴的案子結了，春闈放榜，你陪朕去南山行宮住幾日吧。”
蕭長珩眼底映著暖黃燭火，語氣裡帶著小心藏起的試探。
“那裡有溫泉，對你的舊傷有益。”
沈如海指尖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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