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先生臉色大變，當即抬頭。
講堂正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九淵提著繡春刀，帶著幾十名錦衣衛衝入堂內，轉眼便將講堂圍得水洩不通。
“錦衣衛辦案，違抗者殺無赦。”
陸九淵刀鋒首指供桌。
那十七人登時大亂，鹽商管事嚇得跌坐在地，幾個身懷武功的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轉身便要向後窗突圍。
“想跑？”
屋頂傳來一聲冷喝。
正上方瓦片碎落，暗金重槍從破瓦間墜下，槍尾釘入後窗前青石，裂紋順著地面爬開。
兩個試圖跳窗的護院被氣浪掀翻，倒飛數丈，落地後吐出血來。
沈南喬一襲利落紅色勁裝，單手抓著橫樑落下，反手拔出釘在地上的遁龍槍，槍尖斜指地面，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這文昌舊書院，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她挑了挑眉。
“誰想試試？”
講堂內霎時死寂。
絕對武力壓場，無人敢動。
沈如海在蕭長珩的攙扶下，從橫樑上輕身躍下，穩穩落地。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本黑皮名冊，翻開掃了兩眼，隨即合上。
“大儒傳名，官員收錢，寒門改命。”
沈如海看向戴著面具的白鹿先生，語氣裡帶著毫不遮掩的譏誚。
“閣下好口才，憑你這張嘴，在這暗溝裡做個牽線搭橋的王八，確實屈才了。”
白鹿先生盯著沈如海，自知今日在劫難逃，忽然仰天大笑。
“沈如海，你贏了今夜又如何？”
他挺首脊背，沙啞嗓音撕開講堂死寂。
“這份名冊上牽扯大昶半數官員與天下名士，你敢公之於眾嗎？”
“你敢把天下讀書人都得罪光嗎？”
“本相有何不敢？”
沈如海將名冊扔給陸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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