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頂替名額，被奪走文章計程車子，由政事堂重新複核卷宗。”
“只要才學屬實，准許入貢院補考，朝廷全額撥發盤纏。”
跪在廣場上計程車子們身形震動，有人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上，泣不成聲。
沈南喬扛著槍，站在人群邊緣，冷眼看著幾個還想趁亂起鬨的舊儒生。
她上前一步，單手拎起那個叫嚷最兇的老儒，將人丟出警戒線。
“再喊一句，牙給你敲碎。”
鬧事者立刻閉嘴。
蕭長珩看向沈如海，示意他繼續。
沈如海走到高臺最前方，俯視全場，袖中還壓著連夜擬定的新法條例。
“大昶的規矩，爛了太久。”
他展開文書，字字如鐵。
“從今日起，春闈改制。”
廣場上所有人抬起頭，舊禮部官員臉色發白，寒門士子卻連呼吸都放輕了。
“第一，增設貢院封閉閱卷，所有考卷彌封糊名，由五名同考官背對背打分，任何人不得攜帶私印入場。”
幾名曾靠私印做暗記的舊臣，當場低下頭去。
“第二，考官實行迴避制度，凡有子侄親族下場參考者，一律不得擔任主考及同考。”
人群中有士子低低吸氣，眼底漸漸亮了起來。
“第三，謄錄交叉複核，考卷由專人統一謄抄，斷絕以字跡認人，以暗記作弊的門路。”
禮部舊臣額角冒汗，卻無人敢在皇帝面前出聲。
“第西，凡科場舞弊者，一經查實，本人抄家問斬，三代以內禁絕科考，子孫永不錄用。”
這西條新規落下，堵死了銀子鋪路的門，也斬斷了權貴遞條子的手。
那些原本還心存疑慮的寒門士子，此刻終於伏下身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大相英明。”
緊接著，數千人齊聲高呼。
“吾皇萬歲，大相英明。”
呼聲一層高過一層，穿過貢院高牆，驚起長安晨霧裡的飛鳥。
沈如海看著下面跪伏的人群，緊繃了幾夜的神經終於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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