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陛下己經沒救了，腦子裡裝的全是這些話。
他懶得接茬，腦海裡卻浮出一張藥方。
蒼朮，佩蘭，藿香，再配一味苦蓮子，可制清暑香囊。
沈如海立刻走到案前，提筆默寫。
半盞茶後，太醫院使被召入殿中，從他手裡接過藥方，只看了兩眼，便抬頭問道：“大相，此方從何處得來？”
“先說有無用處。”
太醫院使捧著藥方，指腹沿著紙邊輕輕摩挲。
“蒼朮與藿香能化溼，佩蘭能醒脾，苦蓮子能清暑解穢，製成香囊後，能緩解暑熱，也能壓住瘴毒，配合淨水，通渠與隔離，三日之內便可控制病勢。”
蕭長珩當即下令：“傳旨，太醫院與女營作坊連夜趕製香囊，三日內送入長安各處貧坊，藥材由戶部撥銀採買。”
沈如海補上一句：“告訴百姓，這是陛下體恤萬民，賜下的避暑香囊。”
蕭長珩看向他，眼底有了幾分溫和。
把恩義歸到皇室名下，沈如海總是比誰都快。
半個時辰後，各部己經連夜排程，戶部清點銀糧，工部調派匠人，太醫院開出藥材清單，女營作坊也開始裁布縫袋。
顧三娘卻快步入殿，臉色沉重。
“陛下，大相，南城局面己經穩住了，王爺親自鎮著場子，百姓不敢再鬧，太醫院和女營作坊也都安排妥當。”
她繼續道：“可這香囊制不出來。”
沈如海抬眼：“戶部的銀子還沒有撥到？”
“銀子到了，藥卻沒有。”
“我帶人查了長安城三十七家大藥行，苦蓮子在半月前便被人分批買空，京城沒有存貨，周邊三個州府也找不到。”
沈如海接過顧三娘遞過來的賬冊，目光落在最後一行採購記錄上。
每一家藥行的貨單都不同，買藥的人也不是同一批，可所有苦蓮子的出貨時間，都集中在同一個月內。
有人提前算到了今日。
蕭長珩伸手取過賬冊，翻了幾頁，問道：“藥行可曾查到買主？”
“明面上的買主有十幾家，商號，寺院，藥鋪都有，賬面上沒有相同之處。”
顧三娘答完，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
“不過，三十七家藥行都提到同一個中間商，名叫蓮生堂，兩個月前才在長安落腳，專做外地藥材轉運。”
沈如海接過薄紙，指尖落在蓮生堂三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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