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厲害就別逞強。”
她盯著他肩頭那截毒箭。
“你要是死了，誰替我爹查案？”
陸九淵用刀撐著地，喘息亂了半拍，卻還抬眼看她。
“遵命，王爺。”
另一邊，蕭長珩己經命人鎖住南城各處街口。
沈如海藉著殘留的安撫聲線，撐著精神安置受驚百姓，蕭長珩站在他身側三步內，誰靠近都先過帝王那一關。
騷亂剛壓下去，街口馬蹄聲急促而來。
阿杏騎馬衝入南城，馬還未停穩，她己翻身落地，單膝跪在沈南喬和沈如海面前。
“王爺，大相，出事了。”
沈南喬站起來，沈如海也轉過身。
阿杏抬頭，臉上還沾著河岸泥水。
“白水河上游水文站來報，河面發現二十具泡發的無名屍，屍體腹中全塞了毒蟲，正順水往南城外中樞水閘去。”
白水河是南城引水源頭。
毒屍一旦過閘，飲水渠會被汙染，暑疫便不再只是南城一巷之災。
沈南喬臉色鐵青。
“去水閘，截屍。”
烈日壓在白水河上游，河面熱氣一層層往上蒸。
腥臭順著河風捲過亂石灘，二十具泡發的水屍在急流裡起伏。
青紫色的皮肉繃得發亮，鼓脹的腹部一下一下頂動，像有什麼東西正要鑽出來。
再往前兩裡，就是南城中樞水閘。
南城巡檢司的百餘名兵卒舉著長杆站在岸邊，杆頭剛探出去，便被水勢衝得東倒西歪，誰也夠不到河心那幾具水屍。
馬蹄在亂石前急停，沈南喬翻身下馬，靴底踩碎幾粒河砂。
明珏站在高處，手裡的千里眼還沒放下，先轉頭稟報。
“王爺，水流一炷香內必到水閘，屍體不能在水裡破，毒蟲一散，白水河沿線的井都要廢。”
趙小虎抓著刀柄罵道：“中樞水閘閉合要一個時辰，現在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老頭，還有沒有法子？”
工部隨行的老匠人跪在泥地裡，額頭汗水首往下淌。
“只有在上游窄處臨時築壩，先截水，再拖屍，可築壩要數萬斤條石，半個時辰內搬不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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