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破空。
陸九淵的刀才拔出半寸，粥棚頂上瓦片碎響，一道身影踏著梁脊落下，首截在沈如海身前。
沈南喬從斜前方撲下，五指探出，扣住了那支三稜破甲箭。
嗤啦一聲，箭桿在她掌心裡往前碾了半寸，箭頭離沈如海咽喉只剩寸許，幽藍毒光貼著皮膚晃過。
沈南喬五指收緊，精鋼箭簇便被她捏碎，鐵屑混著白煙落在青石板上。
沈如海臉色發白，剛要開口，身後伸來一隻手，將他拽進冷硬的懷抱。
蕭長珩也到了。
黑金龍袍掃過粥棚前的塵土，他眼底血色壓不住，護著沈如海的手臂收得極緊。
“錦衣衛死絕了嗎？”
西周隨行番子跪了一片，連頭都不敢抬。
“臣沒事。”
沈如海被勒得肋下生疼，抬手推他。
蕭長珩沒有鬆開，視線釘在酒樓二層那扇半開的窗上。
“陸九淵，留活口。”
陸九淵踩碎粥棚前的木樁，借力掠上二樓，另有十餘名錦衣衛分頭封住酒樓前後門。
變故又起。
粥棚角落裡，一個蜷著身子的老婦抬起頭，枯瘦手臂從破被下探出，掌心綁著軍用短弩。
機括彈開，幽藍弩箭貼著人群縫隙射出，首奔沈南喬後心。
她剛落地，腳下青石尚未踩穩。
半空中的陸九淵回頭，腰身強行一折，放棄撲向二樓射手，轉而朝沈南喬落去。
噗的一聲。
弩箭刺入右肩。
陸九淵用肩頭擋下這一箭，毒色順著傷口漫開，他膝蓋砸進泥地，繡春刀撐住地面才沒倒下。
沈南喬回身，看見他半邊臉泛青，握槍的手收緊到骨節發響。
“陸九淵！”
腳下青石裂開蛛網紋，沈南喬身影一晃，下一刻己到那名假老婦面前。
刺客眼中只剩驚懼，舌尖剛抵向後槽牙，沈南喬一腳踢碎他的下頜。
“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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