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踩著池底白玉石，一步一步趟過那三尺水面。
水花在腰腹間翻卷，貼著肌膚退下去，又被下一步帶起。
蕭長珩坐在原處沒動，肩背卻繃得分明。
沈如海停在他面前，半寸距離，近到水下膝蓋輕輕相碰。
蕭長珩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上冰涼池壁。
退路沒了。
“如海。”蕭長珩嗓音沙得厲害，像是提醒，又像求他別再往前。
那人越珍重，越不敢把好不容易求來的局面毀掉。
沈如海沒有退後。
他抬手，穿過水霧，指尖落在蕭長珩肩上。
掌下肌肉收緊，熱意透過一層薄薄水汽傳到指腹。
蕭長珩的呼吸亂了。
沈如海的指尖順著他肩頭往下移了半寸，停在舊傷邊緣。
那是先前平叛時留下的傷，己經結痂，顏色仍比周圍深。
“這裡還疼？”沈如海問。
蕭長珩沒答，視線落在他溼透的髮尾上。
一縷水順著沈如海側頸滑下，沒入鎖骨下方，又被池水吞沒。
沈如海察覺他在看，指尖在傷痕旁輕輕一按。
“朕的傷不打緊。”蕭長珩喉間滾過一聲低音，“倒是大相這手，按得太淺，驗不出什麼。”
兩人離得太近，沒有了遮擋，水波每晃一下，溫差便貼著彼此邊界遊走。
沈如海抬眼看他。
“陛下若嫌淺，便自己說到哪裡為止。”
蕭長珩看了他許久，忽然抬手，握住那隻停在自己肩上的手。
虎口貼著指骨，一點一點將他的手按回傷處。
“到你肯停為止。”
【叮！任務完成，獎勵溫湯藥力加成，身體修復能力加強。放心造！】
媚媚的尾音還沒落下，沈如海己經聽不見了。
他的指尖被蕭長珩扣著，隔著舊傷劃過一寸，又停在肩頸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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