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北漠使團。
當他的視線落在使團首領骨力裴身上時。
滴的一聲提示。
骨力裴的頭頂，立刻冒出一個十分刺眼的紅燈。
【極度危險/嚴重撒謊】。
沈如海心頭劇烈一跳。
他轉眼看向骨力裴身後的隨從，其中兩個低著頭的壯漢，頭頂同樣瘋狂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和談果然是幌子！
原來這幫人是來玩暗殺的刺客！他們獻上的國書和求和的態度，全都是障眼法。
聯想到蕭長珩前幾日說的北垣關內鬼，沈如海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北漠的底牌，絕對不止殿上這幾個搬弄口舌的文人。
“陛下。”骨力裴勉強穩住陣腳，臉色難看地磕頭，“完顏先生突發惡疾，讓陛下受驚了。文鬥之事，是我北漠輸了。”
蕭長珩冷哼一聲，拂袖發話。
“下去吧。使團暫住鴻臚寺，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
宴席不歡而散。
蕭長珩本想親自留下沈如海讓太醫瞧瞧，沈如海卻眼疾手快，趕忙以體力不支為由告退。
他轉頭回望殿內。
被抬出去的完顏宗頭頂飄著一團昏黃的光暈，這老頭是個純粹的嘴炮。
但剛才跪在地上的骨力裴和身後那兩個隨從，頭頂的紅光刺眼奪目。
沈如海沒有證據。大昶律法嚴苛，無憑無據指認使臣，等同於破壞兩國邦交的死罪。
他前腳剛在太和殿上大出風頭，把北漠文臣罵吐了血。
周延儒那幫清流此刻正盯著他的背影找錯處。他若直接返回御書房告訴蕭長珩，只會落得妖言惑眾的罪名。
沒人會相信一個戶部侍郎能看穿頂級刺客的偽裝，毫無根據。
拿不出鐵證的告發，只會反噬自身。
“沈大人，陛下吩咐奴婢備了軟轎，送您出宮。”大太監李玉從後面小跑著跟上來，手裡還捧著蕭長珩賜下的暖爐。
“多謝李公公。”沈如海接過暖爐。
一路出了午門，冷清的宮牆夾道內，一隊錦衣衛正持刀列陣。為首的武官身形魁梧，眉眼間透著狠厲。
陸九淵遠赴陽關。如今留守京城。執掌北鎮撫司暗網與京畿衛戍的是錦衣衛同知賀千山。
看到沈如海走近，賀千山單膝跪地，行了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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