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如海的護膝終究是沒趕製出來。
馬場上二十九名女子列隊站定，今日眾人皆著利落短衫，幾名女子的母親亦守在場邊張望。
沈南喬尚未來得及訓話，外頭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荒唐！”
“女子習武，有違祖制！沈南喬，你立此等傷風敗俗的學堂，將朝廷禮法置於何地！”
禮部侍郎嚴銘宇領著數名都察院御史大步闖入。
沈南喬半眯起眼，這位禮部侍郎可是首輔周延儒的左膀右臂。
陸九淵正欲上前，沈南喬抬手將他攔下。
嚴銘宇見狀冷笑出聲。
“冠軍大將軍也知怕了？”
沈南喬看著他。
“我怕一會兒你哭得太難看。影響招生。”
人群鬨然發笑，嚴銘宇面色發青，隨即面目扭曲。
他抬手指向馬場內一名瘦弱少女。
柳盼兒頓時面無血色，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嚴銘宇指著她厲聲高喝。
“諸位看清楚！此女父親乃隱王謀逆案餘黨！沈南喬收留謀逆之女入學，是何居心？”
西周頓時譁然。
“謀逆餘孽？”
“這還得了！”
“女子武備學堂收這種人。豈不是要教她們造反？”
柳盼兒身子晃了晃，人群中一名病弱婦人隨即撲跌而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將軍饒命！盼兒什麼都不知道！她爹早死了，我們娘倆只想活！”
嚴銘宇冷眼看著她們。
“活？謀逆之家的血，也配活著？”
柳盼兒用力咬著唇瓣。
沈南喬邁步走過去，她未看嚴銘宇一眼，徑首蹲下身將柳母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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