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抵達南郊女營時,馬車後頭浩浩蕩蕩跟了三十輛大車。
前幾輛裝著地契、聖旨和白銀。
中間是內務府淘汰的老工匠,以及工部舊庫里拉來的木料、鐵料和廢弩機。
最後一車最為荒謬。
全是蕭長珩硬塞的極品安胎藥材。
沈如海竟不知蕭長珩偷摸加了這東西,下車時,臉色比那發黴的青銅鼎還綠。
沈南喬迎上前,掃了眼車隊,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爹,你把暴君的私庫打劫了?”
沈如海心頭一梗,把袖中一疊文書拍進她手裡:“閉嘴,趕緊清點。”
沈南喬低頭翻看。
南郊百畝地契、皇家協訓營硃批、內務府工匠調令、工部撥料文書。
緊接著她看見了那五口沉甸甸的銀箱。
“一萬兩?這買賣血賺啊!”
出賣點色相,換取萬事便利,能不血賺嗎。
原本正蹲在門檻邊啃糖糕的顧三娘,聽見這三個字,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了起來。
她衝到沈南喬身邊,盯著裝著白銀的箱子。
沈如海眼皮狂跳:“這一萬兩是陛下走私庫給的。”
沈南喬瞬間明悟。
暴君這哪裡是給錢,分明是給他爹體己錢。
她心胸大開,認真點頭:“陛下還挺會過日子。”
沈如海無言以對。
這哪裡叫會過日子,分明是昏君衝冠一怒為假孕。
他心累得不想再繼續這個要命的話題。
他指了指後頭那群戰戰兢兢的老工匠:“這些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手藝都在。你悠著點,別拿他們當苦力使喚。”
沈南喬大手一揮:“爹你放一百個心,我這人最是護短,只壓榨俘虜,絕對優待自己人。”
正在搬木料的老工匠們齊齊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遠在陽關戰俘營的曹小化等人,正瘋狂蹬著織布機,齊刷刷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沈南喬將眾人召集到馬場中心,抬手一指:“顧三娘出列。”
顧三娘火速把半塊糖糕塞進袖子,站得筆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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