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官員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套新奇的詞彙摸不著頭腦。
“裁皮打孔穿線壓模，每人只負責一道工序，十二個時辰兩班倒，匠人歇息但器械不停。”
顧三娘語速極快地報出賬目。
“女營現有一百二十名內務府老工匠，加上我們三十人統籌，日產皮甲八百件。”
她手指在紫檀算盤上撥弄得啪啪作響。
“加上回收廢舊鐵料重鑄馬蹄鐵，成本己降至最低。”
這套沈如海此前傳授的工坊營運之法，首接將堂內眾人震得啞口無言。
錢百萬臉色發青，咬牙冷哼出聲，“空口白牙誰不會說，做出來的必定是糊弄人的殘次品。”
他肥手重重拍在椅背上索性撒潑。
“南疆苗刀鋒利，穿你們的破爛上陣便是去送死，兵部若敢用你們的貨，商會即刻罷市。”
一眾軍需商紛紛跟著起鬨，企圖以斷供來拿捏朝廷。
“能動手解決的事便無需廢話。”
沈南喬抬眼掃過那群商賈，手中霸王槍朝地磚上重重一頓。
巨大的碎裂聲響徹大堂，炸開的裂紋一路蔓延至錢百萬腳下。
堂內瞬間死寂，幾名商賈嚇得雙腿發軟，癱倒在太師椅中。
沈南喬側目看向主座，“尚書大人，找個力氣最大的武將，拿把真傢伙來試試成色。”
片刻後，一名身形魁梧的武選司郎中，提著南疆制式苗刀踏入大堂。
沈南喬從紅木箱中拎出一件皮甲掛在堂柱上。
“用盡全力去劈。”
郎中大喝出聲，雙手緊握刀柄暴起青筋，刀鋒帶著銳嘯狠狠劈在皮甲上。
刺耳的金石碰撞聲響起，郎中被巨大的反震力逼得連退三步。
趙延驚得瞪大雙眼，連忙快步湊上前去檢視。
那件看似輕薄的皮甲上僅留下一道淺白印記，連最外層的牛皮都未曾破開。
“這斷然不可能。”
錢百萬面如死灰地癱坐著。
顧三娘邁步走到皮甲旁，拔出腰間匕首利落地挑開皮甲邊緣縫線。
“諸位且看仔細了，這叫覆鐵夾層皮甲。”
她指著內裡夾層詳細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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