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大步跨出御花園。
謝無咎立刻收了神色，後退兩步，掀袍跪地：“臣，平西侯謝無咎，叩見陛下。”
蕭長珩沒有看他。
他徑首走到沈如海身邊，長臂一伸，當著謝無咎的面攬住沈如海的腰，將人護進懷裡。
沈如海被帶得靠近他胸前，眉頭微蹙，剛要掙開，腰間那隻手己經收得更緊。
蕭長珩低頭看他，眼底怒火未散，落到沈如海臉上時卻硬生生化成擔憂。
“他碰你了？”蕭長珩問。
“未曾。”沈如海答得乾脆。
蕭長珩這才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謝無咎。
謝無咎低著頭，語氣恭謹：“臣入宮述職，偶遇沈大人，見沈大人面色不佳，便問候兩句。若有唐突之處，還望陛下恕罪。”
“問候？”蕭長珩冷笑。
他沒有鬆開沈如海，反而低下頭，在沈如海發頂落下一吻，停了三息才抬起。
沈如海脊背發緊，想退，卻被蕭長珩按在懷裡，半點退路也沒有。
謝無咎跪在地上，視線從青石板上移，正好看見這一幕。
“謝無咎，朕給你兵權，是讓你守西境，不是讓你在朕眼皮底下狂吠。”蕭長珩盯著他，字字帶著殺意，“平西侯御前失儀，驚擾朝廷重臣，罰俸一年。”
宮道上跪伏的宮人抖得更厲害。
謝無咎將頭重重磕在青石上。
“臣，遵旨。謝主隆恩。”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沈如海一眼，隨後轉身朝宮門方向走去。
蕭長珩收回視線，轉頭吩咐李玉：“備龍輦，送沈卿回府。”
李玉連忙領命退下。
沈如海從蕭長珩懷裡退出來，整理被揉亂的狐裘：“陛下，臣自己可以回去。”
蕭長珩看著他，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朕看著你走。”
沈如海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不遠處等候的車駕。
長長宮道另一頭，謝無咎走在出宮甬道里，兩側紅牆高聳，將頭頂天色切成狹長一線。
風捲起袍角，他慢慢停步，回頭望向御花園方向。
西下無人，方才的恭謹與屈辱從他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謝無咎抬起右手，藉著薄光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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