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睏意翻湧，昨夜批了一夜摺子，今日又淋了冷雨。
再加上系統那套折磨人的保胎設定，疲憊感鋪天蓋地砸下來。
“陛下懂如何收網。”沈如海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睡吧。”蕭長珩調整坐姿，讓沈如海靠得更安穩，“剩下的交給朕，天塌下來，朕替你扛著。”
沈如海終於陷入沉睡，呼吸綿長平穩。
蕭長珩維持著那個姿勢，等了半柱香，確認懷裡的人睡熟後，才慢慢抽出手臂。
扯過明黃錦被，將沈如海裹得嚴嚴實實，連脖頸處都細心掖好。
蕭長珩起身，轉身走向殿門。
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柔色盡數褪去，只剩森冷殺意。
“陸九淵。”
院中雨幕裡，一道黑影應聲落地，陸九淵一身飛魚服溼透，單膝跪在階下。
“臣在。”
“隨朕來。”
兩人移步側方御書房，李玉守在廊外，揮手清空方圓十丈內的宮人。
書房內沒有點燈，外頭陰沉天光透進來，落在蕭長珩半明半暗的臉上。
“慈寧宮的硃砂有毒。”蕭長珩開門見山，“散功之毒，遇雷雨散發。”
陸九淵抬頭，手掌按上繡春刀柄。
“臣立刻帶人封了慈寧宮偏院，拿下工部匠人。”
“不妥。”蕭長珩冷嗤，走到御案後坐下。
“周老狗敢把毒砂明晃晃運進皇城，借的便是太后懿旨，你現在帶錦衣衛去查，他轉頭便能告你驚擾太后，構陷朝臣。”
陸九淵鬆開刀柄，低頭道：“請陛下示下。”
蕭長珩的手指落在紫檀桌面。
“他想借毒沙廢了禁軍，再開宮門。”蕭長珩抬眼，“朕便給他一座空門。”
陸九淵眼底寒意沉下去。
“將計就計。”
“去查刷牆匠人的底細。”蕭長珩道，“手腳不乾淨的，先扣住他們城外家眷，底細清白的，用金條砸開他們的嘴。”
“買通之後，讓他們照常幹活，但牆上的硃砂必須換掉。”蕭長珩指尖點住桌面。
“那三千斤毒沙，連夜裝桶，沉進內廷廢棄冰窖，貼封條，派死士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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